长出一口气后,笑着道,「听小女说,和王爷果然是风趣幽默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敌意,那股气机果然不再停留在他身上。
他一下子轻鬆起来。
「都是混社会的,没必要说那些虚的,」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你想要本王的命,本王想你的银子,多么简单的事。」
杜三河一愣。
这他娘也太直白了!
「王爷何等尊贵!
草民岂敢以下犯上!」
杜三河半跪在地上,拱手道,「死罪!死罪!」
「别啊,」
林逸笑着道,「听说没做海贼之前,杜当家的也是一号人物,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想不到如今,畏畏缩缩,又实在令人唏嘘。」
杜三河脸色骤变,然后站起身,背着手对着杜隐娘和温潜道,「你们出去吧,我与王爷有要事相谈。」
「爹爹。」
杜隐娘还未多说什么,就看到了父亲面带愠怒,父命不可违,衝着温潜点点头后,两个人出了屋。
杜三河接着又望向洪应。
林逸笑着道,「聂将军,本王知道的,他都知道,本王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
现在屋里就咱们三个人,你想说什么,就儘管说吧。」
「在下在三和多年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哪怕是隐娘在下也未曾透露过一字半句。
即使是过往的亲近之人,现在见了面,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不知王爷从何处得知!」
杜三河不慌不忙道,「还要多谢王爷替草民做了隐瞒。」
「坐吧,」林逸指着椅子道,「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就不怕本王上奏朝廷?
到时候廷卫和暗卫齐出,后果不用本王多说。
别说你这个大当家的能不能坐的成,能否留得住性命还是未可知。」
杜三河坐在椅子上,稳稳当当的道,「如果王爷要上奏朝廷,恐怕就不会等到今日了。
在下多一句嘴,上奏了朝廷,对王爷你有什么好处?」
十几年前,他虽然只是八品,但是依然有余力从都城杀出来,然后又费尽心血,从暗卫和廷卫的手中逃出升天!
主要原因还是廷卫和暗卫疏忽。
让他钻了空子。
这一次廷卫和暗卫一旦得到消息,肯定是祭出家底也要把他斩杀!
不会再给他逍遥的机会!
他就没有上次的好运气了!
林逸笑着道,「你说的对,把你给供出来,对本王没好处。
本王就是好奇,你在海上快活的很,本王奈何不了你,为什么这一次就突然要来见本王?」
杜三河道,「王爷在三和的所作所为,在下看在眼里。
何吉祥那老东西一旦剿匪回来,想必之后必会劝王爷找在下的麻烦。
大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在下武功虽说不错,可也不是大宗师的对手。
还不如及时来拜见王爷,把这话说开了的好。
事实上,在下这趟确实是来对了。
王爷居然知道在下的身份,在下更有必要说清楚,解除误会。」
林逸不自觉的得意了起来。
看来文昭仪不算白养,回来才短短这些日子,她大宗师的名头居然都传到了海上去。
「小应子,给聂将军倒杯茶,说了这么多,肯定口渴了。」
「谢公公。」
杜三河站起身,俯首从洪应手里接过来了茶杯,等洪应退回林逸身边后,才重新坐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林逸接着道,「聂将军,你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杜三河道,「我观王爷在三和办学校,修道路,皆非常举,必有鸿鹄之志!
非常人所能知晓!」
正常的藩王,捞钱都来不及,谁愿意自己搭钱做善事?
这么做大概就是为了邀买人心!
那么邀买人心又是为了做什么?
「本王的志向一般人确实理解不了。」
林逸赞同的点点头。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三和充满人气,到时候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有了,夜夜笙歌,食品人间烟火。
为了他的远大理想,现在贴钱,他也认了!
杜三河道,「在下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林逸道,「这么好?
本王好像有点不信呢。」
杜三河双膝跪地道,「王爷可知在下积攒这千万家财所谓何事?」
林逸淡淡道,「钱嘛,自然越多越好。」
「聂家满门,一百六十余口,到如今几无活口!
父母、妻儿皆枉死!
如今只剩下我苟活于世!」
八尺大汉,突然泪流满面,「在下留这残躯,只为报仇!
不瞒王爷说,在下还想过拿钱资助叛军!
只要能替妻儿报仇,散尽家财又能如何!」
「这种话,你都敢与本王说?」
林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在下只是给王爷剖心而已!」
杜三河恨声道,「相信王爷自会有主张!
在来王爷这之前,在下才与这『胜王』曹大同会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