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法甚妙!」
温潜哈哈大笑道,「别的不说,光是这淡水,他们就没别处找,渴也渴死他们了!」
张勉拱手道,「下官这就去办!」
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韩德庆等人也匆忙跟上,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就冷清了起来。
善琦看向善因道,「你也随去吧,沈初没跟过来,万一这南州水师中有好手,就不好办了。」
善因笑着道,「叔翁,您当这是白云城呢,哪里来那么多高手。」
自从看到这位和王爷,他见识过的高手,比之前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善琦瞪眼道,「让你去就去,哪里这么多废话。」
「是。」
善因无奈,也不得不追了出去。
放鸟岛冬季依然处处青翠欲滴,花繁叶茂,一些不知名的野花还在争先绽放。
张勉就在港口的入口处搭了个桌子,坐在边上,抱着茶盏,清香扑鼻,但是还不敢用力吸。
毕竟带着咸湿味的海风,也会趁机钻进鼻子里来。
他的左右手边是善琦和韩德庆等人,身后是一千多卫所和水师官兵。
轻抿一口后,放下茶盏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拿下了。」
太阳慢慢收敛起光芒把余晖温柔地洒向海面,波光粼粼,金光闪闪。
南州水师的甲板上终于有了动静。
不少人在清洗甲板,不时还有人朝着岸上的张勉等人张望。
几十个人背筐拿扁担、木桶从船上下来。
张勉使了个眼色,韩德庆立马带人走了过去,高声大喊道,「尊布政使大人令,放鸟岛有匪人出没,正在戒严,閒杂人等禁止出入。」
南州水师的人听见这话后,面面相觑,有机灵的上船通报。
不一会儿,从船上走下来一个光膀子的大汉,对着韩德庆冷哼一声后,径直看向张勉。
「姓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有和本官说话的资格,」
张勉冷冷道,「要说话,让你们提举大人过来。」
「我们大人就在客栈,你为何不自行去找?」
大汉抱着胳膊冷哼道。
张勉不再搭理他,抱着茶盏低头吹拂飘浮的茶叶。
官场上有官场上的规矩,他与蒋侃同为提举,一样的平级,但是,蒋侃带水师入放鸟岛,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径直停靠。
更过分的是,上岸后,过市舶司大门而不入!
纯心让他难堪了!
他没有去找的道理。
何况,善琦都递过片子了,人家也不来!
这就是故意的了。
既然如此,就看最后谁先低头了。
大汉要强行越过韩德庆,韩德庆直接拔刀。
「吴千户,在下也是奉令办事,莫要让在下为难的好。」
韩德庆寸步未退。
「很好!」
吴千户咬牙切齿的指着张勉道,「你是故意与我南州水师为难嘛!」
「是又如何?」
张勉毫不客气的道。
「信不信老子炮轰你屏峰澳!」
「你敢吗?」
张勉一脸不屑的道。
「你……」
吴千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敢。
放鸟岛可是还有一位二品大员。
对着开炮跟谋反没区别了。
韩德庆扬手道,「吴千户请回去吧。」
「老子早晚要你们好瞧!」
吴千户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张勉站起身,懒洋洋的道,「本官去躺一会,轮班看守,记住了,一隻鸟都不能从船上给我放出来!」
「是!」
上千人一起轰然应命,喊声震天,倒是把南州水师大船上的人吓了一跳。
这是张勉最佩服何吉祥的地方,不愧是做过京营总督的人,官兵训练有素,整齐的以为是一个人。
三和官兵接连封锁了港口三日,本地的居民,外地来的客商也只能进港,而不能出港。
即使是出港,也必须得查验。
善琦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眯缝着眼睛道,「这是第三日了,看来这船上还是有不少吃食的。」
温潜笑着道,「大人,你放心,卑职保证他们撑不过两日。」
善琦好奇的道,「为何如此肯定?」
温潜道,「南州水师停靠那天,第一件事便是采买,买了多少东西,够用几日,卑职都是安排人点过的。
接连几日大肆挥霍,估计已经用了一大半,至今又未采买。
恐怕眼前最缺的就是淡水了。
前日夜间的时候,南州水师就偷偷安排小船准备在附近登岸了,皆为我等所发现,才没有得逞。
昨日又是如此,一下子出来了五艘小船。」
善琦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便是最好了,切不可大意,要严加防范。
客栈那边呢,那蒋侃还是未露头?」
张勉道,「昨日夜间吴成乐跟着一艘小船从别的山头隻身闯了进来,下官没有紧追,让他走了,他直接去了客栈。
这蒋侃此刻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
善琦道,「老夫出门的时日已经不短,不能继续空守在此,还是要早做了断的好。
最多等到后日,如果他蒋侃还不出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