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京问道,「按照你的想法呢?」
韦一山拱手道,「卞先生,要是能留下来,是最好的。
眼前永安动盪,依照庆王爷的性格,他是断然不可能再回去的。
能去的地方只有三和、洪州,三和有和王爷在,据说他是怕极了和王爷的,是不能去的。
最后是去洪州,洪州虽然是咱们的地方,可是有金波和汪旭,这二人眼里只认钱,可没咱们考虑的这么周全,庆王去了哪里,不掏钱恐怕都不行。
和王爷仁慈,大概会同意这二人把钱截留下来用于洪州。
可就没咱们的事情了。」
将桢皱眉,然后看向卞京道,「卞先生,到时候你可不能偏心,这钱还是留在南州的好,我这衙门捕快的月钱都还没发呢。」
卞京抱着茶盏,抿了一口后道,「如果是出海呢?」
韦一山道,「蒋侃乃是咱们的人,他守着海面,自然也是万无一失。」
最重要的是蒋侃与庆王爷有隙,不用吩咐,蒋侃也肯定也要找庆王麻烦的!
刘柏先接着道,「怕就怕这海上风浪大,庆王爷别有什么闪失。」
他依然盼着卞京狠狠心,庆王阖府死到海里,不就天下大吉了吗?
省的日后成了祸害!
卞京淡淡道,「刘大人,你这太心急了一些。」
「学生知罪。」
刘柏先再次噗通跪下,脑袋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卞京笑着道,「老夫一介白身,如此多礼,倒是让老夫不知如何自处了。」
刘柏先恭恭敬敬的道,「学生行的乃是师礼。」
「刘大人,」
韦一山亲自把他扶起,笑着道,「再这么磕下去,你受得了,这地板可受不了,你我以后既然是同僚,自然是以诚相待,何必在意这些礼节?」
将桢听着韦一山的话觉着好玩,不禁哑然失笑道,「正是如此,正经话都没说几句呢,光行这些虚礼了,大家都在这么忙,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二位说的是。」
刘柏先站起身拱手道。
卞京道,「刘大人,这庆王那边,还是要劳烦你多盯着,这可是一隻大肥猪,让其随便走了,未免太可惜了。」
都是自己人,他说话也是没什么顾忌了。
刘柏先道,「老师放心,学生早已派人盯守,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
马颉走进来,递上一张纸条,韦一山接过,亲手交到了卞京的手里。
卞京展开,认真看了一眼,然后嘆气道,「雍王连同晋王起兵了,想不到会如此着急。」
刘柏先和马颉一脸惊骇。
将桢面无表情。
韦一山却是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卞京道,「还请先生下决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刘柏先和马颉等人也赶忙跟着跪下。
至于为什么跪下?
他们哪里知道!
习惯使然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卞京捋着鬍鬚道,「想必此刻王爷也该收到了,依你之见,王爷与善琦大人当如何决断?」
韦一山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兵发永安,进都城勤王!」
刘柏先和马颉、姜毅等人面面相觑,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为何有此言?」
卞京笑着问。
韦一山毫不讳言道,「我三和与雍王自当势不两立,而且据说王爷生母贵妃娘娘尚在宫中,为了娘娘的安危,自当进都城!」
「不错,」
卞京满意的点点头,「在学堂之时,你便是聪明过人,如今却愈发伶俐了。
王爷乃是慈悲为怀,自然不愿意轻造杀戮,可老夫相信,为了天下苍生,王爷最后一定会进都城。」
即使这位和王爷有点优柔寡断,但是,他相信有善琦等人规劝,王爷也会做最后的决定。
韦一山激动的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先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候王爷的命令下来,我等又过于仓促。」
卞京沉声道,「给沈初去信,整顿军马,一旦王爷的命令下来,可以直接过楚州、入永安。
再给纪卓去信,见到南陵王的人马不必再相让,江南之地,我等势在必得!」
「老师!」
刘柏先终于不淡定了,「豫州领军的乃是梅静枝!」
自从选择加入和王爷这一方,他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真要造反,也得量力而行吧?
梅静枝百战老将,人的名树的影,其威名可想而知。
纪卓在永安与南州交界只有两千兵马,如何相抗!
完全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他的话刚说完,韦一山冷哼道,「那又如何?
我三和大军还能怕他不成?」
在他心里,就没有三和人攻不下的城池。
「……」
刘柏先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无知竖子,如何能知道梅静枝这样的人物!
马颉跟着忍不住道,「梅静枝智勇兼备,战功赫赫,纵横天下,少有对手!」
「行了,别说了,我意已决,」
卞京摆摆手道,「韦一山,现在传信蒋侃,备好补给,择日入永安缘海待令。」
韦一山拱手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