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敢说个「不」字,这些扛着大刀的南蛮就会拿着银子朝着他们脸上砸过来!
用银子羞辱他们!
他们是能为这点银子折腰的人吗?
当然不能!
他们恨不得直接跪下来,这些大爷太可爱了。
并且这些南蛮还有一些好笑的口谈禅:「只要人人都谈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打打杀杀不环保」。
听着确实俗气,但是咂摸起来,又似乎有点道理。
只要人人都只谈钱,不用刀剑说话,这世道不就太平了吗?
有些城镇,几乎每日都有三和的大军或者民夫经过,但是,通常不会超过十日。
最后都会归復于平静,有些人不甘心啊!
一些做吃食的小贩、做浆洗缝补的妇人干脆推着独轮车跟在三和人的后面,三和人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
甚至有些乡镇,得了「南蛮」即将抵达的消息,提前在必经之路设点,把家里的老母鸡、大肥猪、山羊等牲口家禽摆放在路口待卖。
三和人所过之处,一片欢天喜地,跟过年赶集似得。
对官兵和民夫来说,每日不必等大灶开饭,想吃东西随时都有得吃,特别是扎营在荒山野岭,三更半夜,夜深人静,有碗热腾腾的饺子,开心的很。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许多人的荷包越来越干瘪。
「穷家富路懂不懂,多花钱挺正常的,哭丧着个脸干嘛,」
猪肉荣安慰旁边的将屠户道,「你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一天吃只老母鸡,过分吗?」
「哼,」
将屠户没好气的道,「老子只喝了一点汤,那鸡肉去哪里了?」
猪肉荣嘿嘿笑道,「汤才滋补嘛,肉也不能浪费,兄弟就勉为其难的代你吃了。」
「哎,那你告诉老子,到底是什么样的鸡,一隻要一两银子?
这么些日子下来,老子十两银子没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行动不便,将屠户真的想跟猪肉荣翻脸。
「兄弟,那里面可是加了人参、当归、鹿茸的,」
猪肉荣笑着道,「我怕自己受伤,特意给自己备着的,这也就看你受伤,才舍得给你,放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娘的,你也好意思说人参,全都是鬚根!」
将屠户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兄弟,说你没见过世面你还不信,」
猪肉荣大大咧咧的道,「你问问梁掌柜的,就是那点参须值不值一两银子吧!」
梁庆书斜靠在一颗大树底下,一直没参与两人的争吵,此刻见猪肉荣指向自己,便笑着道,「将兄弟,人参生在极寒、极阴之地,一根拇指长的人参恐怕要长个几十年的,没个百十两银子恐怕是不行的,就是那点参须老夫估摸下来也差不多要一两银子。」
「你看看,终于有人说了句公道话,」
猪肉荣摊摊手道,「何况人参是续命的,老子都想好了,以后一定要存上两根,以备不时之需。」
将屠户嘆气道,「老子明天吃大灶吧,老母鸡、人参什么的,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老子实在吃不起了。」
「你这些日子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猪肉荣咧嘴笑道,「那玩意真正的可以补肾壮阳的,简直妙用无穷啊。」
将屠户眼前一亮道,「真的?
难怪我总感觉这小腹最近总有热气在窜呢。」
猪肉荣得意道,「嘿嘿,那你说这一两银子贵嘛?」
「不贵,不贵,」
将屠户拱手客客气气的道,「那就有劳兄弟再给我多熬几日汤,我感觉这伤势还需要再巩固巩固。」
旁边的黎三娘哑然失笑。
三和大军行进了二十余日,已经正式进入了吴州。
「梅静枝那老王八蛋呢?」
这里连日来林逸最关心的问题,「既不入都城,也不回南陵,就待在冀州不动了吗?他娘的,那么多人吃饭不要钱吗?」
沈初道,「王爷,梅静枝的大军依然没动。」
「哼,」林逸转过头看着旁边骑着马没精打采的永安王道,「老十二,哥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皇兄请说!」
永安王被林逸坑怕了,不相信有什么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林逸笑着道,「你不是要就藩吗?」
永安王赶忙道,「皇兄说笑了。」
「不说笑,」
林逸吐了嘴巴里的狗尾巴草,「就藩永安,不过得替哥哥办个事情,打头阵,把这吴州给哥哥一併拿下了。」
「皇兄……」
永安王一脸发懵,并不明白林逸话里的意思。
林逸大声道,「传令下去,有人胆敢在金陵城行刺永安王,进城拘捕刺客,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遵令!」
众将欣然领命。
林逸拍拍永安王的肩膀道,「跟他们一起去吧,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你就可以同哥哥我一起同游风水河,桨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想一想还有点让人小激动呢。」
第277章、羡慕
「王爷,请!」
纪卓扬手道。
永安王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说,干脆一挥马鞭跟在了三和骑兵的身后。
大军分成两翼,两军中间出现了壁垒分明的空白地带,永安王跑着跑着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最近面,而且还成了领军之人,威风是威风,但是也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