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眼:「素来挑衅本王的人,活得都不大长久。」
宋景行含笑:「王爷如此,是想替世子铺路罢?」
若说方才他嘲讽勇王心眼小让勇王怒火滔天,这一句话,却是让勇王瞳仁猛然放大:「你在说什么?!」
世人皆知,他只有一个骄横跋扈的女儿,那便是荣华郡主!
赵锦衣好心的提醒他:「王爷,我宋哥哥说的,大概是王爷的儿子罢。王爷看着年纪也不是太大,可怎地就耳背了呢?」
勇王没有理会赵锦衣,只紧紧盯着宋景行:「你是如何省得的?是莫罗告诉你的?」不,不可能,莫罗才回京城数月,不会省得他府中的秘辛。
宋景行微微一笑:「王爷是承认了罢,被秘密藏在勇王府中,不能见人的慎世子。或许只能叫他魏慎,毕竟他的存在,是还没有公布于众的。」
赵锦衣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爷要造反,原来是因为有了儿子。」
谢明悄悄的后退了几步,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勇王不怒反笑:「好,很好!想不到你们还是有几分本事。若是赵承娇见到你们,定然很欢喜。」
他沉下脸,喝道:「来人!」
第275章 惊险
却听得二楼之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须臾间便黑影憧憧,弓箭紧拉,寒光闪闪。
勇王道:「赵叔,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愿意助我,异姓王之位定然为你留着。」
赵庆转头,望向赵锦衣:「五丫头,你不该来。」他原来打算,与春光阁玉石俱焚的。
赵锦衣望着祖父,为自己这阵子猜疑祖父而感到羞愧:「祖父,孙女不会让您独自面对。」
赵庆摇头,他二十年前已经失去了女儿,二十年后,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勇王脸上又浮起志在必得的笑容:「赵叔,一念天堂,一念成魔。」
赵庆微微嘆了一声,望向勇王:「方才我讲述的故事,其实并没有完。」
勇王有些不耐:「本王没有耐心听你讲什么劳什子的故事。本王只要富可敌国的钱财,做本王想做之事。从此刻开始,赵叔若是耽误一刻钟,我便即刻将赵锦衣射杀!」
谢明咽了咽口水:「王爷,春光阁果真要见血?」
勇王嗤了一声,道:「谢明,你可省得,当初为何赵承娇看不上你,是因为你优柔寡断,不够果勇。」
谢明心中暗暗腹诽,说得娇娇好似看得上你似的。
「沙漏取来!」勇王大喊一声,即刻有书童送来沙漏。
送沙漏的书童,竟是康平。
赵庆又嘆了一声:「这不是还有功夫吗?待老夫将方才的故事说完,王爷再动手也不迟。」
不等勇王出声,赵庆只兀自道:「转眼间肖利权势滔天,成为京都里寒门子弟崇拜的对象,亦成为某些权贵的眼中钉。只因肖利推出的大多数政策,皆是有利于老百姓,而损害权贵的某些利益。我曾秘密的劝过肖利,切勿太过急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肖利不听,只一意孤行。他说,我出身富贵,是不能体会到挣扎在泥潭之中的老百姓的感受的。他动作越快,便越能将老百姓救于水火之中。」
谢明忍不住道:「赵叔说得是,当年肖利推行的田税减半,让我谢家当年的收入,骤然减了一半。我爹是个斯文人,可也足足骂了肖利两日。」只有富足的门第,才能称作书香门第。倘若三餐无以为继,衣不蔽体,书室无焚香,何谈书香?
勇王没说话,只紧紧地盯着沙漏。
「天家独宠肖利,赐他大宅,肖利却偏生要建在康惠坊。与他来往之人,俱是穷苦的老百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是桀骜不驯的肖利。很快,权贵们便联合起来,一道排挤肖利。」
「帝虽独宠肖利,可也架不住别的重臣整日吵吵闹闹。可肖利在老百姓中声望甚高,无论如何处置,必然引起众怒。」
「于是工部尚书苏博献计,给肖利扣上大贪官的罪名。」
赵锦衣愕然,原来竟是苏博献的好计谋。怪不得祖父痛骂苏博是老贼子,怪不得他连带着看不顺眼宋景行。哼,那苏老贼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应是荐举宋景行做官了。
「既然是子虚乌有的罪名,肖利家中又怎么会有富可敌国的宝藏呢?」
勇王脸色沉沉:「赵老儿,你莫骗我,我派人探过肖家,分明瞧见,有奴仆捧着一斛硕大的东珠,进献到肖利面前。肖家全家被流放后不久,你赵家忽然买下隔壁相邻房屋,将其打通,而后吃穿用度,无不比此前精细奢华。」
赵庆嘆了一声:「亲眼所见都有可能为虚,更何况你派到肖家的探子,或许是别人的心腹也不一定。」
勇王冷哼:「你莫要在本王面前挑拨离间。本王倒是准备亲眼目睹,你心爱的孙女即将命丧黄泉。原来在赵叔心中,一个孙女的性命远远不及那些臭钱。弓箭手,将那黄毛丫头立即射杀!」他已经全无耐心!
一支箭呼啸而来,尚未靠近赵锦衣便已经被一把大刀奋力挥断。胡管事傲然挺立在赵锦衣面前:「姑娘,快走!」
话音未落,另一支箭便又疾驰而至。
勇王嗤笑一声:「大刀再快,终是难敌箭雨!」
话音才落,他眼前猛然多了一个黑影,衣领猛然被人拎起,他来不及反应过来,一支箭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