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怎么回事?不过是表姑娘一直没敢去看医婆,这才导致胎位不正而没能及时纠过来。」哼,她赵锦衣虽然没生过孩子,可却是看过关于这方面的话本子的。
村妇们闻言,频频点头。
赵锦衣接着道:「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熊五郎你。」
熊五郎的暴脾气又起来了:「你!」
却是在此时,门外传来宋景行的声音:「四姑娘,时辰不早了,从昨夜到如今,你们都没用饭,我让二丫做了些饺耳,你们先吃再做活。」
朱小五闻言却是精神一振,与熊五郎道:「我想吃你亲手包的饺耳,你快快去做。」
熊五郎竟然还会包饺耳?赵锦衣诧异地看了熊五郎一眼,却见熊五郎柔情蜜意:「好,我这就去包饺耳。」
二丫端着一大簸箕、热气腾腾的饺耳进门来,熊五郎又似一阵风的刮出去:「浣浣,你别怕,我去去就回。」
朱小五朝赵锦衣虚弱一笑:「赵小四,五郎他许是担忧我,这才昏了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锦衣安慰她:「他是太紧张表姑娘了。」
饺耳是羊肉馅的,十分的鲜。赵锦衣夹了一隻,要餵朱小五,朱小五却摇摇头:「我要等五郎的饺耳。」
这一双生在富贵荣华中的有情人,倒是难得的情比金坚。
赵锦衣吃着饺耳,听得朱小五缓缓道:「其实五郎原是要求亲的,是我一直不让。这才耽搁了下来。」
姑母朱皇后疼她,她不想让姑母因为她这件事而忧思。
熊五郎撸起袖子,直奔灶房,正要和面,身旁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314章 想要什么赏赐
是方才守在产房门口的那人。
熊五郎原以为宋景行是要过来叫他包多些饺耳,不禁道:「去,去,我可不是包给你这等粗人吃的。」
宋景行声音沉沉:「里面那位叫做赵小四的,是我心爱的女子,你若是再对她有半分不敬,后果自负。」
熊五郎的手一顿,感觉到旁边似乎有冷意嗖嗖的射过来。
他讪讪道:「我,我不过是急了……」
宋景行语气冷然:「堂堂男子汉,急了便将火发在旁人身上,有何用?」
熊五郎不敢言。就赵小四那样的,便是他对她不敬,那也是即刻回击的,何曾受过什么委屈?可他不敢吭声。
宋景行见他垂头不语,到底是放过了他。毕竟朱小五还在生孩子,万一把这亲爹吓跑了也不行。
他转身出去了。
熊五郎才敢偷偷的吁了一口气。妈呀,好可怕啊!他熊五是老来子,自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除了被父亲打过几回,何曾被人这般威胁过?
还有,那赵小四生得黑峻峻的,其貌不扬,竟然有这般俊朗的情郎?这天下之大,可真是无奇不有。
熊五郎包饺耳,花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再煮饺耳,又花费了一刻钟。
待他小心翼翼地将煮好的饺耳捞进碗中,再小心翼翼地要端到产房去,却是听得朱小五一声悽厉的尖叫。
熊五郎手一颤,差些没将手中的饺耳跌落在地。
魏祈疾步走过来,看着仍旧紧闭的房门,忙高声问:「四姑娘,表姑娘如何了?」
门扇猛然被打开,一个妇人欢喜不已:「生了,生了,是个粉雕玉琢的姑娘!」
熊五郎端着饺耳,不敢置信,喃喃道:「我真的做爹了?浣浣,浣浣怎么样了?」说着就要扑进门去。
一条长腿拦着他:「四姑娘还没让你进去。」
是方才警告他的那个人。
熊五郎这回赔着笑:「这位好汉,我总得看看我的女儿罢。」
话音才落,赵锦衣白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没看熊五郎,只望着魏祈:「表姑娘大出血,昏了过去,情况危急,七爷可有随身携带神丹妙药?」
却听得熊五郎痛苦地叫了一声:「浣浣,浣浣!」他叫着,便要往里冲。
赵锦衣却是朝宋景行使了个眼色。
宋景行会意,长手一挥,落在熊五郎的后颈,熊五郎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他手中的那盘饺耳,安然无恙地落在宋景行手上,一个都没少。
魏祈不明:「这是何意?」朱小五情况危急,不应该让熊五郎瞧瞧吗?
赵锦衣语速极快:「我是怕他耽误事。七爷,可有神丹妙药?」放眼整个鲁国,最多神丹妙药的地方可就是皇宫大内了。
「回魂丹,此前我已经交给素衣了。」此时魏祈还不省得素衣已经被赵锦衣放倒了。
「好。」赵锦衣也没有说,只转身又回了房。
魏祈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多了一盘饺耳。他眼睁睁地看着宋景行像拎一隻小鸡一般,将熊五郎放到一旁的台阶上去。
魏祈咽了咽口水,终究是没说话。
赵锦衣从素衣身上摸了回魂丹,给朱小五餵了一颗。
朱小五身下流出来的血,浸透了身下垫着的棉被。
朱小五的情况危急,村中平日里卖草药为生的人压根不敢进屋来,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而丢了卿卿性命。
几个妇人用木盆,洗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间或偷眼看看赵锦衣。明明小姑娘年纪不大,可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气质。
赵锦衣面容憔悴,吩咐其中一个妇人:「让卖草药的人熬一碗止血的药汁过来,再送几份止血的捣碎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