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朵朵紧张兮兮的,躺到床上,还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
没有争吵,没有打斗,似乎一切都很平常。
男人到底不比女人。
她闷闷的想,如果换成是女人,早就撕逼扯头髮了。
可大多数情况下,男人更偏向于冷静克制。
席煜本身就是那种性子很冷,十分内敛的人,就算是有情绪,也能憋死了藏心里。
要是说有一天,席煜和别人撕逼了,方朵朵绝对会第一个惊得下巴掉地上。
至于容玄,短暂的接触之后,方朵朵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或许,仅仅是在面对着她的时候,才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欺负她?
凭什么啊!
看她好欺负啊!
方朵朵努了努嘴,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头有些不高兴。
等她回过神来,便听见外面的落子声,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下棋,一下又一下,十分富有节奏。
在这种声音里,方朵朵居然不知不觉得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没有席煜的影子,她鬆了口气,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还是和昨天一样。
蓬头垢面的坐起身,在床上愣了会,然后起身来到屏风外面。
「……」
那两个人居然还在下棋。
一个个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棋盘,十分专注。
以至于她都到跟前,还没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看她。
她自认为正当美丽年华,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棋盘。
方朵朵有点受伤,闷声道,「你们两个下了一夜的棋?」
席煜和容玄齐齐转过头来,同时被两个人盯着,方朵朵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脸。
糟糕!
刚睡醒后,她的尊容一定很可观。
没有吓到别人,方朵朵先把自己吓到,转身就走,容玄伸出手拽住她。
方朵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怀里。
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容玄!」席煜忽然把棋子丢到棋盘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熬夜过后的眼底,偶尔会有红血丝,此刻生气起来,十分可怖。
容玄眼风扫了他一下,非但没有鬆开方朵朵,她反而觉得,卡在自己腰间的手,似乎更用力了。
她的心愿是世界和平啊!
方朵朵心里烦躁不已,试着挣扎了两下,容玄一隻手微动,下一秒钟,将她头顶上的碎发给整理完毕。
「容玄你!」
他的动作十分亲昵,方朵朵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谁不知道席煜的名声!
虽然说他没有在朝当官,但是他那点身家,据说手上还有着一张藏宝图,那可不是随随便便闹着玩的。
就连历代的皇帝都对席煜敬重几分。
容玄不过是一个世外高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席煜?
方朵朵的脸色都寒了几分。
如果要在容玄和席煜之间,做出来一个选择,她肯定会偏向于席煜的。
因此,余光瞥见了容玄面上的不悦,这才出声叫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严肃,让容玄觉得意外,他挑了挑眉,鬆开了她。
与此同时,他站起身来,潇洒自如的往门外走去。
连句招呼都没有打,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席煜站着。
容玄一走后,方朵朵立刻鬆了口气,就连面色都缓和了很多。
想到席煜竟然被容玄拖着,一晚上都没有睡,方朵朵到底是有些心疼的。
她转过身,轻轻的推了推席煜,说道,「你先去休息吧,要不要先吃了早饭?」
席煜摇了摇头,转身往屏风后面走,面上的神色似乎是在若有所思。
下意识的方朵朵跟了过去。
坐在床上,席煜眉头依旧拧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近距离打量他,看得见他眉宇之间的疲惫,除此之外,还有眼睛下面的青黑。
「睡吧?」方朵朵再次出声提醒。
电光火石之间,席煜忽然伸出手,将她抱在怀中,脸埋在她的脖颈里面。
怎…怎么回事?
方朵朵僵着身子不敢动,两隻手悬在半空,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伸手把他抱住。
「席煜?」
男人微凉的肌肤,在她脖子上蹭了蹭,独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朵朵。」席煜开口,声音闷闷的,对于通常的他来说,这很奇怪。
方朵朵立刻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专注的听着。
「你说,我在。」她抱住了他的腰身。
席煜道,「我知道,你心裏面有萧景玄,可你要知道,容玄是容玄,萧景玄是萧景玄,他到底不是他。」
她当然懂!
虽然容玄在某些方面,会给她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到底他不是他。
她不会傻到分不清。
萧景玄那么疼爱她,那么不忍让她生气让她伤心,又怎么会舍得让她感到羞辱呢?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席煜继续自言自语的道,「你要继续生活,我会照顾你。你总说我和你不合适,给我个机会,试着去接受我,然后再来否定我。」
试都不试,就否定,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来说,更是一种伤害。
道理她都懂。
方朵朵最后答应了席煜,让他安心的睡觉,并明确的表示,对容玄并不感兴趣。
危险的男人。
他靠近她,甚至有时候下意识的去模仿萧景玄,这个男人的心思很深。
那么,他的目的呢?
简单洗漱过后,方朵朵离开房间,吩咐山庄的下人,要把席煜照顾的一丝不苟。
之后她才带着安安出来散散步。
度假山庄,是名副其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