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并没有察觉到萧景淳的纠结,一个个站定后,定定的看着他。
萧景淳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连藉口都没有想好!
不管了!眼下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萧景淳屏退左右,略微尴尬的说道。
空旷的大殿,如今只有他们三个人,让人更加觉得紧张。
偏偏那两个人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萧景淳心中嘀咕,送走这两位祖宗,他差不多也就废了。
方朵朵无视他的话,自顾自的行礼过后,皱着眉问道,「皇上,民妇给您请安!」
「……」
萧景淳瞥了眼一旁的容玄,生生受下方朵朵的这一个大礼。
「皇上,臣给您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容玄道。
「……」
萧景淳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们两个来这里,是来消遣我的?
「不必了,快快免礼!」萧景淳调整面部表情,淡淡说道,「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皇上!」方朵朵率先开口,「民妇前来,只是为了一件事,之前萧景玄的宅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皇上当年说的是为了萧景玄而留下来的,现如今怎么让他住了进去?他又算是什么人?」
萧景淳嘴角抽抽,开始胡诌,「是的,这些话朕确实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你先听朕说……
这位容玄是父皇在世时候,就隐居的高人,江湖上自然是有他的传言,朕有一次机缘巧合,见到了高人,邀请他来宫中做客,高人应允。」
「那跟萧景玄的宅子有什么关係?」方朵朵不给面子,冷冷的打断他。
萧景淳被扫了面子,轻声咳嗽道,「嗯,之前确实没有什么关係,后来这位高人来到宫中,给朕指出了几条明路。
朕为了表达感谢,就说答应他三件事,因此,这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
方朵朵无语的道,「他提出要住进去那个宅子?」
「正是!」萧景淳内心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讚,面上却装的一脸无辜,「你也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这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你放心,他只是暂住的,宅子还是我七皇兄的。一旦我七皇兄回来,容玄也答应朕,就会立刻离开。」
萧景淳说完,朝着容玄看了眼。
谁知道容玄的目光压根没甩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黏在方朵朵身上。
得。
就当他是个透明人吧。
听完萧景淳的话,方朵朵呵呵笑,「难不成主子回来,他还要雀占鸠巢吗?」
萧景淳讪讪的抹了抹额头的汗,见这件事情好像是圆过去了,心中悄悄鬆了口气。
全程容玄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现如今见事情清明了,他才朝着方朵朵挑了挑眉,「弄明白了?」
方朵朵看也不看他,只是恭敬的对萧景淳行了礼,「不打扰皇上了,民妇告退。」
说完话,也不等萧景淳回应,自顾自的往外走。
容玄皱眉,这女人,怎么这么个性?
他对萧景淳微微颔首,转身飞快跟上。
短短的路途,方朵朵想了很多。
她不是一定要让萧景淳为难,只是来听一听解释。
方朵朵只是不希望……
不希望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和约定,却唯独她一个人记得。
这种感觉,就好像萧景玄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现在证明了,萧景玄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便像是找到了一个,继续坚守下去的理由。
至于宅子,有人住好歹显得有生气,不是吗?
方朵朵安慰自己。
一路沉默的从皇宫出来,出了宫门,她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继续闷头往前走。
容玄在身后叫她,「过来坐车!」
方朵朵充耳未闻。
容玄皱眉,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追上。
他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
方朵朵被迫停下来,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做什么?」
她眉眼微冷,口吻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凉。
容玄漆黑的眸底,微微一动,下一秒却笑了。
他倾身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怎么不高兴?不就是一座宅子吗?你要是担心的话,不如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你每天看着我,我也不会在他的宅子里胡作非为!」
「你敢在里面乱来,我剁了你!」她咬牙,嫌恶的把他的手推开,「另外,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还没成亲,难不成你对人|妻这么感兴趣?」
「人|妻?」容玄手收回来,面色微变,「你不是被休了吗?」
「我被休还是不被休,都不可能和你有什么故事。」方朵朵退后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微微颔首,「你不是我的菜。」
她的小手在他坚硬的胸膛戳了戳,微微挑眉,那模样得意又挑衅,「听明白了吗?」
容玄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想笑,「不是你的菜,那请问姑娘,我是你的肉吗?」
「……」
方朵朵因为这个回答,短暂的懵逼了。
她嘴角微抽,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察觉到容玄的大手,触碰在她的手背上,方朵朵迅速收回,嘻嘻一笑,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大阔步的往前走。
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她脚步微顿,然后坐上马车,飞快的消失在视野里。
容玄被留在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
方朵朵上了马车,见到了席煜。
原来他刚从皇宫里面办完事,出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