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啾了口。
很快又握紧拳头,迅速离开。
容玄在门口看到了席煜,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谁都没有看谁。
他不知道席煜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不过看到多少都无所谓。
方朵朵他要定了。
容玄擦过席煜的肩膀,扬长而去。
出了客栈,驾马走出去几百米远,然后才缓缓停下来。
他立在一片树林底下,正是夏季繁茂时分,入目全是郁郁葱葱的绿。
不多时,他的身后有了动静,除了十几个骑马赶来的下属,还有一个侍卫模样。
那人风尘仆仆,见到容玄后,直奔主题,「回主子,消息已经传给方家,安安小少爷没有哭闹,似乎是很适应。」
容玄眉头动了动,「让你办的事情呢。」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到时候我们后发制人,夺了那些宝藏。」那人又说。
容玄捏了捏眉心,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点头表示知道了。
之后又询问了些关于京城皇宫里的事情,内心里的那点点猜测,隐约已经明白。
宝藏的事情,非同小可。
萧景淳这回交代给他,不是信任,而是起了之后封杀他的念头。
和他猜想的没有出入。
容玄挥手让那人退下,那人临走前,他到底开口说了声,「还按照原定计划来。」
很多时候,身在那个位置,做出来的事情会身不由己,容玄已经看透,所以心不会再感到寒冷。
萧景淳放他条生路,他和方朵朵安然的过下半辈子,至死不再踏进京城。
可他如果咄咄逼人,非要赶尽杀绝,那就看看,到底最后鹿死谁手。
「走!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找太攀蛇!」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挥散的一干二净,容玄坚定了目前的目标,眼神越发明亮。
他一马当先,身影渐渐变的越来越小。
容玄一走就是一天,到了晚上,方朵朵才晕乎乎的醒过来。
看见床边坐着的人,换成了席煜,她虚弱的朝他笑了笑。
只是这回,一笑就不由得岔了气。
方朵朵轻轻咳嗽几声,喉间涌上来一股腥咸,她试图压下去,然而失败了,最后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席煜立刻上前,给她清理干净,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梦境中一样。
全程她都安安静静的,一点聒噪都没有。
席煜最开始注意到她,其实就是因为她调皮机灵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巧言善辩,黑的能够说成白的,白的也能抹成黑的。
他见过的女人,大都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更不要提像她那样,高兴了就大笑,丝毫不注意到底要不要露出八颗牙齿的奔放女人。
觉得她有趣,不由得被吸引,继而沉沦,到现在愿意用命换她一命。
看到方朵朵难受,他比她更难受。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她躺好后,笑嘻嘻的和他开玩笑。
席煜只觉得喉咙间难受。
如果不是他让赵曼柔过来,她现在也不用受这种苦。
都怪他。
「不丑。」席煜笑了笑,「怎么都好看。」
「骗人。」方朵朵哼哼,「席煜,我有个问题要问,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
「好。」
「我是叫朵朵呢还是叫苏苏?」
「朵朵。」他说,「苏苏是我给你起的,你若是不喜欢,那就不用它。」
「喜欢。」方朵朵郑重其事的点头,「真的喜欢,你喜欢就好。」
席煜揉了揉她的头髮,「朵朵,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方朵朵抓住他的手,「你对我这么好,如果这还对不起我,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人能够对得起我了?」
席煜注意到她冲他眨眼睛,忍不住笑了,方朵朵便嗷嗷直叫,「笑起来好好看!」
两个人正在说话,一旁煎的药好了。
方朵朵刚要拧鼻子拒绝,表示不想喝药,哪想敏锐的闻到一股烧焦了的味道。
她皱眉,「席煜,哪里着火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走廊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推开,侍卫前来汇报,「一楼有人纵火,属下已经赶过去将火势扑灭,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大碍?」
「没有。」席煜淡淡的,「下去吧。」
「煜爷。」侍卫又道,「赵曼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