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行!谁都可以,梁昀不行!」梁时忽然绝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嘶吼:「我们是亲姐妹啊。」
张雨绮吃惊地瞪圆了眼。
「我梁时活着,就是一个笑话吧,哈哈哈哈!」
张雨绮觉得梁时已经疯了,赶紧把她抱起来,扶到卧室的床上。
梁时太累了,又在酒精的刺激下情绪过于起伏,没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张雨绮走到客厅,把那些瓶瓶罐罐捡起来数了数,好傢伙,她要是不来,某人註定要喝死在这里了吧。
「你们豪门大户的感情纠葛真踏马狗血!」张雨绮忍不住吐槽。
梁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站在梁家的花园里,看着爸爸、妈妈、梁昀,甚至还有陈琛,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无比幸福。
一个声音对她说:「看看吧,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何苦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命运呢?」
梁时猛地睁开眼睛。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窗帘大开。地上干干净净,杯子都洗好放在了沥水篮里。
餐桌上摆着几道小菜,还有一隻砂锅。梁时掀开砂锅的盖子,米粥的热气扑面而来。
张雨绮留了一张字条:「醒了就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胃。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梁时微微笑了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小菜,味道竟然还不错。这半年,张雨绮自己带着朵朵生活,厨艺进步神速。
她在沙发的缝隙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梁时来到露天平台上,初冬的冷风吹得她酸胀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台词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人生的每一天都会是一场新的开始,那样就会开心很多。
「梁时,你还有外婆要赡养,还有个妹妹没有成年。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得活着。」
活着本身已经很艰难,又哪里来的力气贪心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忘了吧,好不好?
过去的十七年只属于过去,以往种种,不再有任何意义。
最近的这半年,只当是一场偶得的美梦;梦醒人散,尘埃落定,自己这个无关的配角,终将离场。
梁时走回客厅,手机已经充了些电,看到陈琛这几天发来的消息:「爷爷去世了。」
「我这边有不少事情要忙,恐怕要过一阵子才能回南城。」
「还在生我的气吗?」
梁时回復道:「不生气了。你好好保重自己,节哀顺变。」
她走回卧室,将东西从橱柜里翻出来,开始打包。其实也并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带走,这里真正属于她的,又有几件?
梁时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看到那个粉色的兔子音响静静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她自嘲地一笑,拿起装进包里。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张雨绮在城东照顾完梁时,又匆匆赶回城西。才傍晚时分,富丽海ktv就已经红飞翠舞,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她一个闪身溜进后门,到更衣室换衣服。
她答应了妈咪干到月底,过了今天,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家嫁人了。
还是很不放心梁时,张雨绮想,还是跟罗瀚商量一下,过一阵子再走,留下来多陪陪她。
更衣室的门打开,一个打扮妖娆的姑娘走进来,看见她就开始吐槽:「你可来了,今天跨年,男人们不去看焰火,竟然都跑来这里喝酒唱歌!姐妹,做好受累的准备吧。」
张雨绮已经换好衣服,开始化妆:「累也是最后一天了。」
对方啧啧道:「羡慕啊!」说着,把一张号牌放在她的梳妆檯上:「三号房给你了,一群男的来开单身派对,说其中一哥们马上要结婚,在结婚前出来放鬆放鬆。」
「就这样还结什么婚啊,呵,男人。」对方絮絮叨叨的,开门走了。
张雨绮转眼已经化好了妆,为了贴合新年氛围,眼影和睫毛上都亮亮的,和身上的紧身红裙交相辉映,给她的性感气质增添了一丝少女的活泼。
几个小姑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带着人,款步穿过嗨声震天的走廊,推开三号包厢的门。
里面的气氛已经嗨了起来,几个大男人都长得身宽体胖,正在按着其中一个人灌酒。
张雨绮端起职业的微笑,走进去正要开口,赫然看见沙发上那个被灌酒的男人,正是罗瀚。
剎那间,她身上的血都冻住了。
罗瀚也看到了她,呆立当场。
其他几个小姑娘已经鱼贯而入,在人群里四散着坐下。沙发上首一个男人衝着她吼道:「那个红裙子的,愣着干嘛呢!还不过来!」
张雨绮蹙眉,径直朝罗瀚走去,想要跟他解释一下。罗瀚的目光在烟雾缭绕中和她交汇,愣怔了一瞬后,竟然慌乱地瞥向别处。
张雨绮的脚步瞬间停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刚刚那个说话的男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过来,暧昧地揽住她的肩膀:「美女看谁呢?」
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罗瀚,男人坏笑着在她耳边道:「那是我下属,准新郎,马上要结婚,今天同事们带他出来涨涨见识,美女可不能欺负人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