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被谁惹不开心了。」周栩应伸手捏她脸，不知真相的人尾音上扬，喉咙哼出一个嗯。
周围还有人，姜执宜让他别弄。
可能因为她主动来接他的原因，周栩应心情变得不错，凑过去开玩笑，「怎么回事，跟哥哥说。」
同一场面一天两次也是稀奇。
忽略称呼，姜执宜推开周栩应的手面无表情。
几个小时前的话原路返回，「你从哪儿看出我不开心的。」
第74章 蓝
这句话不冷不硬飘进周栩应耳里, 姜执宜声音不大，但还是有几个人看了过来。
两个人气质出众，随便一站都很打眼。姜执宜也没戴口罩，女人露出精緻冷白的半张脸, 捲髮别在耳后, 妆不浓唇色也很好看。
更惹眼的是周栩应刚才的态度, 即使时间很短也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 但捏脸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动作还是第一次从周栩应身上看见。
周栩应瞥了眼自己落空的手, 有点冤也好笑, 「跟我撒什么气。」
他又弓腰去拉姜执宜垂着的手，好脾气地拨弄几下，「好好说。」
姜执宜又甩了一下但没甩开，周栩应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她，无视其他目光，拉着姜执宜旁若无人的往办公室走。
姜执宜踉跄, 「周栩应。」
周栩应没搭话, 周围打量的目光有点强，姜执宜不得已的小步跟上。
人刚走, 后面的话题立马炸开。
「刚刚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谁啊，周总谈恋爱了？」
都不清楚，「但看侧脸好漂亮啊, 气质像明星。」
「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在哪儿见过, 在哪来着？」
也有人没看到, 探过头来一起八卦：「怎么了怎么了，你们看到了什么？」
「那边。」手指伸向办公室, 言简意赅，「周总带了一个女人进去。」
「？」
「不仅如此, 两个人之间超级亲昵，刚刚好像在哄人。」
「真的假的。」
目光在一瞬间集聚，而门锁恰好落下。
背后响起「啪嗒」一声，面前的人回身，姜执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周栩应抵在了门上。
周栩应一隻手扣着姜执宜不放，另一隻手在她身后垫了下，俯身气息微重，声音也低，「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带刺的。」
「早晨那人又惹你了？」周栩应随口。
说起早晨的事姜执宜就更不满意了，狐疑，「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惹的。」
「我？」周栩应眉梢微动。
姜执宜没吱声，只是看着他。
她身上的香水味一直往鼻尖钻，挠得周栩应想抱她，上了什么瘾一样。
周栩应放在姜执宜身后那隻手抽了出来，捻了捋她锁骨间的头髮，漆黑的眸思量地看向她。
周栩应难得沉默。
什么都没做过，做过的事儿短暂筛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可姜执宜的情绪不作假，真有事。
几秒，周栩应掀起眼，笑得散漫懒着腔调反应过来，也没摘锅，「我惹你了啊。」
姜执宜伸手摁住他唇角的弧度，和早上态度截然不同，不说是不是光是威胁他不准笑。
周栩应抓下她的手抿直唇角，真不笑了。
「所以是来算帐的？」
尾音上扬嗓音倒是压低，周栩应略显失望，但还是不着调地扯着，「还以为是你想我了。」
「怎么不满意了，说说要怎么改。」
认错的态度比姜执宜想的都快，甚至没有一句反驳。
心里的那个气球好似开始瘪了。
姜执宜口舌发干咽了下，目光飘忽，话说不出来了。
其实她知道周栩应绝对不会做越线的事情。从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班级后排拿着篮球的男生经常炫耀和女朋友怎么怎么样，谈了个多漂亮的换了个什么学妹，悸动懵懂的青春期，有一种很奇怪的风气开始流行，似乎谈得越多就越光荣，没谈过就是不受欢迎落伍了。
但这种幼稚想法周栩应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他对感情一向认真坦荡，暧昧也不存在。
即使分开好多年再到现在和好，姜执宜从来没问过他那些问题，「你喜欢过别人吗。」
既然还有想和好的念头就不会试图和别人磨合尝试，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思绪强行终止，周栩应看她不说话，捏着下巴让姜执宜和自己对视。
「嗯，说话。」
姜执宜喉咙黏住，声音溢出一点轻哼，说不出来，周栩应态度太好了，自己更像是胡搅蛮缠。
目光相对，周栩应垂着眼。他眼睫很长，姜执宜有时候会趁他睡着拨弄几下，阴影落在眼睑上，鼻骨高挺锋利。
别人总说他很冷，姜执宜猜测他们是没见过周栩应这个样子。
声音不是故意的低，但意外的好听，一下一下磨着人，看着漫不经心的，实际什么都做得很好。
周栩应很好，但不影响她还是有点醋。
两隻手搭上他脖颈搂住，稍微用劲距离缩进，姜执宜盯着周栩应问：「你那个女秘书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