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笑了。
这话题也终于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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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妧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想越后怕。
今日是她们的生意太红火,嬷嬷太忙,根本无暇他顾,否则一定会发现端倪。
她不敢想像若是给嬷嬷看到了该怎么办?
而且方子澄最后的话也让她担忧。
怎么想,都觉得那话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来。
一次怎么都好说,但要是两次,裴绍又那般打眼,想让人记不住都难,嬷嬷早晚会起疑。
妧妧越想越难眠,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但第二日,一大早地小姑娘便开始忙碌,这事儿也就忘了。
她们依旧早早地支起了摊子,摆好了桌椅,开张做生意。
然,万万没想到,那高官竟是转天便又来了!
他坐在了和昨天同样的位置上。
方子澄还是笑呵呵地唤她,点了两碗豆浆。
小姑娘拘谨的身上着火了一般。
秀儿与她对视,用眼神和她交流,告诉着她,自己会给她打掩护。
如此,妧妧方才端了豆浆一碗一碗地给他们送过去。
与前一日差不多,与她说话的还是方子澄,语气一样的客气,问的也还是那个问题。
「苏小姐,今日考虑的如何?」
妧妧这次没看裴绍,很想快刀扎乱麻,是以很是直白地答话拒绝的话,不想再被他们会错了意。
「我不愿意。」
她娇娇地说着,然岂料这话刚一答完,便听那高官笑了。
小姑娘微惊,转过头去。
俩人的视线又碰了上。
那男人注视着她,两日来终于第一次开了口。
「本官,对你有的是耐心。」
这话说完,人终是慢悠悠地移开了视线,起身走了。
临走之际,方子澄和昨日一样,又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温和地朝着小姑娘笑道:「大人的一点心意,苏小姐笑纳……」
第九章---叫走
妧妧紧张又害怕,眼中又湿漉漉的了。
她纤细白嫩的柔荑有些颤,也还是急着挡着那金锭,浑身都出了汗,怕极了给人看见。
她不想收,家里的那个还想还回去的。
好在今日也一样,嬷嬷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大抬头,显然也根本就没大注意这边儿的细节,八成只是隐约地知道那当官儿的又来了。
当天晚上,妧妧又犯起了愁,如果他再来,哪能次次都那么好运呢?
她终还是怕给嬷嬷发现。
嬷嬷发现了,她娘也就知道了。
不用旁的,眼下只要嬷嬷知道了那官儿就是大理寺卿,很多事情,怕是就要包不住了。
她想了许久,终是唤了秀儿。
「明儿我休息一天,你要多帮帮嬷嬷。」
秀儿大概知道一些小姐的用意,连连点头。
第二日一早,妧妧还是力所能及地帮了嬷嬷与丫鬟做了些事,但要走之时便谎称了肚子痛,并未同去。
两个多时辰后,小丫鬟与嬷嬷回来,妧妧去门口接了,看到秀儿之时,俩人目光对了上,神神秘秘的,小丫鬟姑且自是什么都没说。
待返回了房中,插了门,秀儿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金子。
「小姐瞧……」
妧妧一看到这金锭,也不用问旁的了。
「他又来了……」
小丫鬟脸上也有愁意。
「是呢,见小姐不在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只结帐之时给了这个,说是给小姐的。」
妧妧半晌未语,根本就不知道眼下的事儿该怎么办?
那高官的外室?
她当然不想做。
姑且不说她怕他,便是别的,不论是出于什么,她都不愿意。
她只要熬两年,等爹爹的案子结束,出狱了,她便能与家人离开京城,开始新的日子了。
倘若做了那男人的外室,还走得了么?
此为其一。
第二,虽然她现在已非完璧之身,但她也是个良家姑娘。从小,母亲就常与她说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女人要嫁就一定要做正妻。她可谓记得牢牢的,何况是个连妾都不如,无名无分的外室。她自然不愿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两个多月来的经历,她其实倒是已经不在乎旁人对她的看法了,但她在乎她娘,深知她娘最是在意女子的名声。
女儿去给别人当外室了,她娘知道会疯的!
还有便是最后一个。
那高官尚未成亲,待娶妻了后,正房会如何处置她?她又凭什么要任由她处置,任由别人左右她的命运?
凭什么?
她有无数个不愿意的理由。
小丫鬟把金锭塞进小姐的手里,无可奈何,「唉」了一声,但这一声「唉」之后,竟是「噗嗤」一声又笑了。
「虽然……但是……唉,这东西是真好,真诱人啊!一天一锭,岂非什么都不用干了,就这一个顾客,就发了啊!」
妧妧眸光微凝。
是的,这世间很少有人能不为金钱所动。
但第二日,妧妧还是没去。
她想再躲一天试试。
然等回丫鬟之后,让她失望了。
丫鬟还是带回了一锭金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