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华熙公主啊!」
「什么意思?」
「昨晚华熙公主去了寺卿府,没找到大人,就去夫人那告了状。」
「我说大人怎么没留下过夜,那么晚走了,原来是被夫人叫回了将军府?你说华熙公主能不能是听说了什么才……」
妧妧本迷迷糊糊的似的,但听到这林中对话,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昨晚,她当然知道那男人被他母亲叫走了,但她不关心他为何走,因何走。
此时一听到什么公主,心里蓦地便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人也是立马就停了脚步。
身边的冬春显然是要开口制止那林中议论大人之事的人,但被妧妧拦住。
冬春到了嘴边儿的话也便没说出来。
妧妧凝了神,继续听着,那边的话语再度入了她的耳。
俩人接着道:
「肯定是啊!那还用说么!大人前日接苏小姐的时候也没避着人啊!金凤楼、莳花馆、贵香楼哪家不是一掷千金,花多少钱呢?怕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华熙公主岂有不知之理?」
「是啊,华熙公主和咱们大人定亲了么?」
「应该定了吧!便是现在没定,要不了多久也一定会定亲啊!能和咱们大人门当户对的,也就是公主了!」
「这么说咱们姑娘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啊!和大人这要如何收场呢?」
「是啊!自然不好过的,华熙公主可是太子胞妹,兰贵妃的女儿,皇上宠爱的很,据说还是个不饶人的性子,倒时候够咱们姑娘受的了……」
妧妧根本便没听完,便就听到此,就听不下去了。
她眼中泪盈盈的,转身就走了。
冬春赶紧跟上。
「姑娘,别听她们瞎说……」
那冬春明显是要安慰她两句,但嘴很笨,半天什么也没说出什么来。
自然,她说了妧妧也听不进去。
怕什么来什么。
妧妧便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小百姓,离着那些世族大家很远。
她知道裴绍出身甚高,门当户对的肯定要是高门女子,但是也没想过会是什么公主,且这事儿来的这般快?
整个一下午,她都极焦虑。
她不想跟人抢男人。
谁她也不想跟抢。
尤其对方还是公主,她能不怕么?
她未及笄前就常听人说,哪家的夫人逮到了丈夫在外偷养的外室小妾,去把那小妾如何如何……
当时,她还当做笑话听,哪能想到现在自己就是男人在外养的小妾。
如若她被那公主抓到,事情肯定要闹的沸沸扬扬,也肯定会被她家里知道!
她说她不要,那男人非得逼她做这种事!
妧妧到底是哭了出来。
一下午,头顶都是乌云密布的。
待到了晚上,她饭也没大吃下去。
眼见着夜幕降临,那男人来了。
他一来,一如既往,整个府上立时变得肃穆了,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半丝不敢怠慢,不敢偷懒。
妧妧坐在桌旁。
裴绍前脚进来,她后脚也便就站了起来。
丫鬟为其拨开珠帘,裴绍抬步而入。
亦如每次,他进来眼睛就先扫到了妧妧,视线也便就落了下去。
这次是妧妧先开的口。
「我有话与大人说。」
她嗓音软糯,柔弱地站在那,微仰着头,眼中湿漉漉的,不难看出,确是有事。
裴绍顿了一下,或是没想到,旋即微抬了手。
屋中的丫鬟与嬷嬷便退了下。
妧妧开门见山,问谁也不如直接问他。
「大人是已经和公主定了亲了么?」
控制了,但这话说着,她小嗓子也是有些微哽的。
她话毕,那男人显然又是微微一顿,进而敛眉,就近坐了下去,语声中有着一丝不悦之感。
「谁说的?」
妧妧不认得那两个丫鬟,方才第三日,她也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是以直接摇头,泪盈盈的实话实说,「在梅园听到的,我不认得,大人告诉我是与不是便可。」
裴绍没答,而是抬了声唤了下人。
「来人。」
先进来的是常嬷嬷,待听的吩咐,不一会儿,常嬷嬷便把这梅苑之中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二十几人,皆是跪在了屋里。
空气很冷,没人敢说话。
那跪在地上的人,几乎都在瑟瑟发抖。
妧妧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很害怕,直到裴绍开了口。
「谁在梅园嚼了舌根?」
二十几个下人头皆是没敢抬起,且没人敢承认。
裴绍朝下眯了一眼,没给人第二次机会,轻描淡写地下了令。
「来人,全杀了。」
他话音一落,满堂惊!
包括妧妧,小姑娘吓傻了。
「大人……」
常嬷嬷赶紧朝着下头道:「今日梅园谁当值,又有谁去过,大人问话,还不快自己站出来!」
这时,下人中有人颤巍巍的出来指认。
「是是小玉与芳香当值。」
那小玉与芳香在人群中早就傻了,此时连连跪着爬了出来。
「大人,饶了奴婢吧!」
裴绍瞟了人一眼,慢条斯理地端了桌上的茶,附在唇边,慢慢品着,不再说话,只唤了常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