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不着,也管不了。
至于她偷听到的话,先不说她爹爹还在他手里,便是不在,她也不会说出去。
她不敢,再说关她什么事?
眼下,她只想要钱,只等他给她爹爹救出来后,一家人远走高飞,结束与他的这段关係,这段日子。
她爹爹为人正直清廉。
她们家和裴绍,终究不是一路人。
但妧妧拎得清,有分寸,更懂得避嫌。
小姑娘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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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裴绍尚未散衙,被安排在池榆巷苏家府宅的小厮来了大理寺。
「大人,苏夫人昏倒了。」
裴绍正手持狼毫,写着什么,听后没什么表情,眼眸都没抬,但问的第一句话是:「与她说了?」
他的这个「她」指的是苏小姐,小厮反应的很快,急忙摇头。
「小的,直接来了大理寺,自是没有告诉苏小姐。」
裴绍平平淡淡地应了声,而后叫来了方子澄,吩咐了两句话后,走了。
他去了哪?
自然是池榆巷。
苏家府宅的门一打开,开门的小厮看到是大人来了,身子急忙躬了下去。
裴绍冷声问道:「请大夫了?」
小厮应声回答:「是的大人,请了,大夫与大人脚前脚后,也刚到。」
而后那男人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苏家夫人姜氏的院子。
他进了那院子,但自是没进屋,立在门口,外头的丫鬟一见要进去通报,他没允,谁也没用,冷冷的,自己扬了声,问道:「可以进去么?」
屋中的姜氏卧床,脸色苍白,刚刚醒来,很虚弱。
赵嬷嬷,秀儿,还有那素云自是都在屋里照顾着。
大夫刚刚到,也刚刚搭上姜氏的脉搏。
外头的声音一起,屋中四人,除了那没见过裴绍的素云,三人都听出了来人是谁,也自是都甚为以外和震惊。
秀儿与嬷嬷和夫人对过视线后,自是她出了去。
小丫鬟出来一看,果然是那高官!
「大,大人……」
这声唤完之后,下一眼当然是去望她家小姐。
「大人自己?」
「不然呢?」
裴绍十分冷淡,绕过丫鬟,抬步,进了去。
秀儿没阻拦,但心中很困惑。
困惑的不止是她自己,屋中的两个上了年岁的也是如此。
裴绍进去后,入了那妇人的卧房,但就立在了门口,自是也没往里进。
屋中几人,视线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裴绍冷冷淡淡地瞅了那床边儿的大夫一眼,而后给了他一个冰冰凉凉的眼神示意。
大夫麻溜地就躬身走了。
这男人的身上有着一股很强势的气场。
加上他那一身官服,他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人生畏,不敢不从。
姜氏很虚弱,与赵嬷嬷和秀儿等人一看那高官把大夫撵走了,都很是不知所措。
赵嬷嬷:「大人,您……」
裴绍坐到了门口的桌旁,还是那副冷淡冷漠的模样,知道她在问什么,但没回话。
秀儿更是极怕。
别人不了解,她深知,深知这高官心狠手黑,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家夫人病成了这样,他把大夫撵走了?是要干什么?
秀儿很紧张,生怕不好的事。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丫鬟呼吸明显急促了,急着问着,那厢还是没答话,但这时风轻云淡地说了别的。
他「呵」笑一声,「你们母女二人挺有意思。」
屋中几人都不明他这话中含义,包括姜氏。
而后,姜氏等人便听他接着说道:「一个巴不得立马和本官散伙,一个想锁本官一辈子。」
他说着缓缓地又笑了一下。
「苏夫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本官若是想得到你女儿,有无数种方法,其实也不必非来哄你。本官瞧着,要是在这里放上一场大火,製造一场意外,显然更简单,更容易。」
「然后,本官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你女儿唯一的倚靠了。」
姜氏等人听得脸色瞬时煞白。
秀儿:「你!」
但裴绍没给她什么说话的机会,接着修长的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把玩儿,不紧不慢,不疾不徐,仿若还有几分漫不经心地道:
「只是那般,你女儿怕是要伤心。不过,现在你病恹恹的,想不开,你女儿也伤心,仔细想想,于本官而言,好像都差不多。」
他说完之后一声呵笑
姜氏咳了起来,赵嬷嬷给她拍着背脊,不住安慰。
秀儿早便知道他把大夫撵走了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
他是真想放一场大火烧死她们,一了百了,还是想气死她家夫人?
这般,小丫鬟便受不住,眼圈红了,张口便要质问他对得起她家小姐么!
但刚要说话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不时,只见宝珠引着一个一身官服的,四五十岁的男人进来,那男人身后还跟着个背着医药箱子的小厮,且进来一看到裴绍便躬身行了礼。
「下官,拜见裴大人。」
这般一听,屋中的妇人加上丫鬟,便就是再没见过世面,也看出了这来人是个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