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二人马上就要定亲了, 但换了个男人, 她感觉很不舒服,很不习惯。他的衣服,她披着也觉得不舒服, 但没再拒绝,何况她确实有些冷了。
魏璟卿瞧了她一会儿,开口问道:「妧妧在想什么?孤可以知道么?」
小姑娘怔了一下,而后娇柔的嗓音答着,「妧妧在想,这怎么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呀!」
魏璟卿只淡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妧妧知道这不是他想听的。
她把他当三岁的孩子么?
她在想什么?
她确实是在想裴绍。
但已经想完了,不会再想了。
思及此,小姑娘復又望向魏璟卿,重提了与裴绍有关的话题。
「原来,殿下已经知道了。」
魏璟卿解释道:「孤亦是昨日方才知晓,绝无隐瞒妧妧之意。」
妧妧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嗓音。
「即便没有今天这事,其实,这几日,妧妧也想着,找机会把这事说与殿下说了,只是不知要怎么开口。」
魏璟卿有些紧张地道:「妧妧什么都不必说。」
小姑娘摇头,「要说的,不说,我心中也不舒服。」
魏璟卿听罢展颜,很是欣慰。
她眼神纯净,糯糯地道:「答应殿下那天,其实妧妧便什么都想过了,不会嫁给殿下心中还念着别人,我与裴大人之间,是类似契约,而且一切都过去了……」
魏璟卿这般听完,心情复杂,有心疼,也有欣喜。
说实话,他没想到裴绍能这么胆大,今日劫走了她。
但事情已没第二种可能了,裴绍大势已去,只要她坚定,她不爱裴绍,便已经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二人大婚。
「待圣旨下来,妧妧可愿随孤去太子府瞧瞧?」
小姑娘听罢仰着小脸儿,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唇瓣颤颤,点头道:「行吧。」
魏璟卿心中更是笑了。
************
裴绍在雨中站了许久,一动未动。
他也不知怎地,脚定在了地上一般。
晚会儿回去,一进寺卿府,下人们吓坏了。
大人上次这般狼狈时,还是苏小姐掉到了河里那次。
当晚,男人坐在书房之中,又是几近一宿未睡。
第二日,他终是倒下了。
************
同样第二日,早朝后,苏府便来了太监报喜。
那赐婚圣旨终是下了来。
府上人人都十分欢喜,一片热闹。
小姑娘红着小脸儿,已然被围了上。
到了下午,长公主也亲自过来道了喜。
妧妧求了她一事。
「殿下说,明日要请我去太子府瞧瞧,长公主陪着我一起去可好?」
咏阳当然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单独和太子待在一起,满口答应,笑道:「这第一次,本宫便陪着,下次不了,否则,怕是璟卿要厌本宫了。」
侍女丫鬟在一边儿掩唇偷笑,妧妧的脸显然更红了。
待送走了长公主,秀儿过来拉着她去了一处安静之地,那神色一看就是有什么要说,但拉了过去,人好似是反应了反应,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的又不说了。
妧妧秀眉微蹙,「怎么了?」
丫鬟想了想,「秀儿不知道要不要跟小姐说。」
妧妧好奇了起来,纤细的玉手弹了一下小丫鬟的额头。
「还跟我还卖起关子来了,快说!」
这第二下,手便去挠她的痒痒去了。
秀儿「咯咯」地笑着逃跑,赶紧求饶。
「说说说,秀儿说。」
妧妧拉了她过来,凝神聆听。
秀儿道:「是关于那个人的,所以,秀儿才不知道要不要说。」
她说完这句看看小姐的脸色,果不其然,冷落了下去。
妧妧不想听到裴绍的事儿,但秀儿没出门,这消息怕就是刚才听来的。
她极聪明,大体知道应该是从哥哥或太子那来的,如此也便很是好奇。
「谁那听来的,说了什么?」
秀儿这才敢说。
「倒也没什么,这不小姐和太子订婚了嘛,便有同僚来给大公子道喜,适才秀儿路过,听到大公子和一个同僚边走边聊,那同僚好似欲找裴绍办什么事,说他今日未去上朝。」
未去上朝?
这事儿还真是不小。
若非有什么极特殊之事,臣子当然不能不去上朝,尤其是一心追逐权势名利的裴绍,便更不可能不去。
妧妧听罢后想了那么一想,不过也便罢了,都没接丫鬟的话,且听过之后转眼就忘了。
第二日,妧妧受魏璟卿几次邀请与几番提醒,终是同长公主去了他府上做客。
俩人乘了一辆马车,沿途有说有笑。
妧妧第一次去太子府,不知道位置,且不知马夫是怎么选的路,竟是经过了大理寺卿府。
小姑娘透过随风起伏的纱帘,情不自禁地便朝那望了一眼,恰逢看到一个面相熟悉的男人,一身官服,被孟长青请了进去。
妧妧反应了一下,记得,这人是宋太医,往昔给她诊过几次脉。
虽然她都是在纱幔之中,对方还是低着头,从未见过她的真容,但妧妧却是看过他。
如此,突然又想起秀儿昨日说的他未去上朝,也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