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语目光中皆是茫然,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得罪顾修了?
丹桂嘆息一声:「您想想,以往这个时候您在哪,在做什么?」
沈星语迟钝的反应过来,起身,撑了雨伞到阅微堂。
顾修没有在书案前,而是在用膳。
沈星语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走到书案前磨墨。
屋子里一时只有磨墨的声音,和筷着碰到杯碟声,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愈发清晰。
顾修撩了筷着,「过来。」
沈星语垂眸走过去。
顾修:「陛下最近号召节俭,不可浪费食物,将这些都吃了,一粒也不准剩。」
这些饭菜的量挺多,沈星语真的将饭菜吃的一粒不剩。
顾修轰然摔了手里的俯钞,转身进了内室,沈星语立刻跟进去,没有任何脾气,垂着眼皮给他更衣。
顾修喉结滚动了一下,唇瓣又珉回去。
给顾修跟完衣服,沈星语自己脱了衣服进被子里,两个人怔楞看着帐顶,沉默一会,沈星语起身,过来吻他的脸。
顾修豁然起身,「滚!」
「滚回你的朝辉院去!」
沈星语没有任何脾气,下了塌,穿上衣服,「爷,我回去了。」
顾修待她走出去,扔起瓷枕,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少夫人,夫人身子不适,今日的请安就免了,这点心夫人也吃不下,您自己带回去吃吧。」刘冲家的道。
「是儿媳不孝,惹恼了母亲,儿媳在这给母亲赔罪。」
沈星语在东院一站便是两个时辰,又来到盛如玥院子里。
翠儿一盆冷水顶着头顶浇下来,「哎呦,不好意思,少夫人,奴没看到您在这里。」
沈星语用衣袖擦了一把脸:「没事,你家姑娘呢?」
翠儿掐腰:「成婚在即,我家姑娘筹备婚礼用品去了,您也知道,九皇子身份矜贵,婚礼上自然不能出岔子,我家姑娘自然要好好准备。」
沈星语:「应该的,那我晚上再来见表表姑娘。」
到了晚上再来,又上演了同一幕,沈星语照旧一句:「我明日再来。」
沈星语从这边回去,换了一套衣衫,提了点心去阅微堂,站了一个时辰,潭嬷嬷出来道:「少夫人,公子今日公事繁忙,没空见您。」
一连三日,沈星语处处吃闭门羹。
淇韵掀了帘子进来,盛如玥目光从外头收回来,「姑娘,少夫人已经走了。」
盛如玥淡淡一声:「嗯。」
翠儿笑:「姑娘,您是没看到,少夫人现在的脾气可真够好的,冷水泼下去,一点脾气也没有,叫她跟您嚣张。」
盛如玥手里的拳头攥紧,瞪过来:「你用的冷水?」
翠儿:「是啊。」
「反正姑娘很快就是皇子妃了,别说少夫人,就是世子,以后也得仰仗您呢,少夫人可真够不长眼的,现在还不乖乖来给您赔」
「罪」字还没说出去,盛如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嫂子再不济也是出生公侯之家,是世子妃,轮的到你一个婢子嘲笑她?」
翠儿脑袋是懵的,直到被卖到牙婆手上,她也没弄明白,盛如玥为什么要将她发卖了。
「嫂子今日又去大厨房亲自做点心了?」盛如玥修剪着花枝道。
淇韵道:「是的,大厨房里下人多,今日又装似随意问了烧火的梅儿,问了引吉一些家事,可能还是不死心。」
盛如玥指尖拨了拨嫩黄的菊花瓣:「人是好人。」
「没人罩着,以后吃多了苦头,自然就知道,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才最合适。」
「灯芯草的事,」她迟疑了一瞬:「她也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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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吃了七日的闭门羹,沈星语这晚终于得到顾修的允许,进了他的书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然被允许进来了,顾修还是将她当做空气,专注的处理着手中的公务。
沈星语小心走过去,抱住他胳膊,身子贴过去,带着讨好的声音:「爷,该休息了。」
顾修将她推开,「滚!」
粟圣公俯的嫡出姑娘,怎么可能没有自尊,沈星语被推开,面上难堪,心里酸楚,一瞬间,她很想问一句,是不是他永远不会为自己低一次头?
他这个脾气,能不能为自己改变一点点?
罢了,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性子,何况是自己惹他生气的。
最终,吸了吸鼻子,又贴过去:「对不起。」
「我不应该说跟你和离的话。」
这一次,顾修没有推开她,但也没动。
沈星语主动坐到他腿上,将自己送到他怀里,吻他唇角:「你不要跟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修脸偏开,避开她的吻。
沈星语嘴巴落空,又道:「在我心里,您才是最重要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心中只有您一人。」
顾修僵持了一瞬,目光转过来,「是你送上门来求我碰的。」
沈星语扯着衣襟,低声:「嗯,是我这个玩意,求你纡尊降贵来睡。」
他的手掌这才卷着裙边,雪白修长的腿一点点暴露出来。
一番亲密,顾修将她的衣服扔过来,重新扣上衣服,从那个声色犬马的世界里剥里出来,清淡一声,「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