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安停下来,问:「我的……什么事?」
「你跟沈烈的事。」
陈静安抬了抬眼。
两个人在校内的奶茶店坐下。
「你应该也看见过,我跟沈烈的弟弟在一块。」
「他是你男朋友?」
「怎么会,他是我弟弟。」
余声声搅动着吸管:「也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小姨的孩子,我小姨去世后,他就一直寄养在我们家。直到去年,沈家才有认回他的意思。」
「你也应该挺恨他的吧?」余声声问。
「也?」
「我挺恨他的。」余声声没什么遮掩,「说起来,我小姨是他给逼死的。」
「你上次说,你小姨在他们结婚几年后去世的。」陈静安道:「那时候他应该还很小。」
「那又怎么样?你知道有些人天生坏种,从生下来就缺乏怜悯心,我小姨死之前只见他一个人,在这之前她很开心的,全家刚结束旅行,她给外公外婆刚买房还没来得及装修,她见沈烈那晚就跳楼了。」
「我小姨死的那年,她才28岁。」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陈静安静静听着。
余声声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她真的很好,她分明才是先出现的,后来却要背负小三的骂名,连孩子都要偷偷生下来。她真的有那么罪大恶极吗?」
「如果你要离开沈烈,我们可以帮忙。」
「我应该做点什么呢?」陈静安问。
余声声握住她的手:「也不需要做很多……」
陈静安拉开她的手,神情平静,声音很轻地问:「所以,你从开始就想利用我吗?」
哪里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示好,阮灵说起过,余声声是那种目的性很明确的人。
目的性有时候太强,也会过于明显。
陈静安目光太干净。
余声声被戳破,有些避开她的目光:「倒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各取所需。」
「我想你可能找错人。」
「为什么?你真觉得沈烈哪种人会真心喜欢你,跟你结婚,让你进沈家门,我小姨曾经就那么天真的以为,结果呢,结果就是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没有。」
陈静安看着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如果说在秦宜年那有过抛开现实的幻想,但人该吃一堑长一智,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就是犯蠢了。
就当是一次快乐的旅程。
到点,各自下车
她太平静,不是伪装,也不是逞强那种,平静到余声声都觉得心里发凉,两个人见过几次,好像从来没见过陈静安情绪起伏,就算被冒犯,她也是淡淡的,根本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挺吓人的。」
余声声唇角抽动:「真的。」
作者有话说:
剧情想过八百遍,写的时候还是好纠结啊,怕自己转折不好
看到评论区再看评论区也好困惑,因为我的想法是两个人现在关係还不对等,还有要磨合的地方,还会有追妻的部分……啊,每天纠结八百遍
难道没人想看分手后,沈总被伤到嘴硬说爱谁谁这世界离开谁还过不了了,结果没有那刻能真放下,再见个面就忍不住偷瞄女儿八百遍,然后好好追妻,正常恋爱吗呜呜呜!
第49章
◎陪你玩◎
「余同学, 我也说真的,你别再来我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我。」
「你怕, 还是你真做起白日梦?」
余声声目光锐利。
陈静安本意是想直接起身离开, 闻声停住, 坐正与她对视:「沈烈他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你将你小姨的死栽在他身上, 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他绝对脱不了干係, 不然你以为他当年怎么跟他妈妈出国?因为沈敬琛根本不想见到他们母子,这对杀人凶手, 所以他们在国外定居,那女人到现在都没回过国, 你当她是不想回来吗?」
「沈烈是他明面上的独子, 他没办法, 回来父子也不过是表面平和, 事实呢,他爸从来就没忘记过这件事,他比谁都恨。」
陈静安忽然想到,在以前,纪弘曾轻描淡写说起过, 寥寥两句话, 盖住的是赤贫的现实。
当时的沈烈在想什么?
「这样就能给一个人定罪吗?」
余声声只觉得离谱:「到现在你还觉得他无辜吗?」
「无不无辜,不由我判断, 有罪没罪也一样, 」陈静安停顿, 「说到底, 这件事起因是沈烈父亲,真要恨起来,他为什么能隐身?是因为享受着他带来的优越条件吗,但恨意总需要突破口,所以,你们将枪口对准沈烈跟他的妈妈?」
陈静安语气始终不疾不徐,温吞也平缓。
余声声一时哑然。
—
沈宅近些日比以前热闹。
苏念深的入住,再加上余声声时不时登门,诺大的房子里多了些人气。
沈敬琛有意想要弥补苏念深。
一些产业移至他名下傍身,不缺钱用,但也没多少权,作为一个私生子,已经是最高待遇。
京圈新贵,往日那些不够级别,搭桥也接触不到沈烈的人,风头转向到苏念深,沈家树大根深,即便只是一位私生子,能搭上也已经足够。短时间里,苏念深身边多些人,众星捧月,礼没断过,都是人精,恭维起人来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