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是喝醉了。
虽然他已经喝过醒酒汤,余清窈还是担心地放下篦子,快步走回到床边, 探头去看李策的情况。
谁知人刚到边上,就被李策大手捞进怀里,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一声低呼, 后脑勺沉入被衾当中, 满头青丝铺开,就像是散开的黑缎子,在烛光下发亮。
李策跨过她的身,两手摁在她的腕上,凤目低垂,也不知道眸光究竟落在何处。
挂帐子上的银铃铛被他们的动静,晃得一阵清响。
余清窈心里一跳,往左右各看了眼自己被制住的手。
她的手腕被李策的手掌完全裹住,压在她脑袋两侧,他的手骨隆起,笔直的线条从皮肤透出,精緻得就像是玉骨一般。
「……殿下醉了么?」余清窈柔声关切。
阿耶的酒果然还是太烈了,早知道刚刚她就该多拦着一些,不该让他们一时高兴就喝了这么多。
李策眼眸抬起,凝在她懊恼又担忧的眸上,定定看了眼,才轻笑了声道:「将军说,你从小就性子软,丫鬟水没端住泼到了你,你反而先关心人家烫着没。」
听声音不像醉了,可是看他这个模样却也也不寻常,玉白的脸颊泛起红晕,深黑的眼眸也含着朦胧,就好像在水里的月亮,不断泛起涟漪,让人沉沦其中。
余清窈眨了眨眼,试图从沉沦里清醒过来。
她尚没有想明白李策为何忽然又提起这事,就险些被他温柔的目光迷住了所有的神思。
李策又低下头,呼吸时,那淡淡的酒气混着醒酒汤里的柑橘香,若有似无地扑在她唇上,痒痒的。
「殿下怎么突然提这个?」
那还是席上阿耶借着酒劲跟殿下东拉西扯才提前的事,没想到李策还记在心上。
余清窈舔了舔唇。
她虽然没有喝酒,但这一刻好似也尝到了酒的味道。
「就像现在我在欺负你,你也不挣扎一下么?」李策低头轻轻舔了下她的唇瓣,虽然说着欺负,可是他动作十分轻柔,只是压着她罢了。
因为饮了酒的缘故,他从胸膛到腰腹体温都比寻常时候还要烫,就好似一块柔软的炭火,慢慢在烤着她。
单层料子的寝衣几无间隔,肌肤摩擦间,很快余清窈身上也浸出一身薄汗,体温化开了沐浴后抹的香膏,甜腻的味道源源不断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就好似熟透了的浆果,诱着人采撷。
余清窈呆呆看着他。
除了抓着手之外,其余的事不是他们常做的么?
余清窈唇瓣张开,只动了动嘴,「那……殿下放开我?」
「嗯?这可算不得挣扎。」李策今日有点挑剔,这样也不满意。
余清窈抽了几下手腕,但李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她不由思索了下,若是真要用力挣扎起来,岂不是会像一隻打挺的鱼,摇头摆尾的。
「这也不够。」
两人的力量悬殊是毋庸置疑的事,更何况余清窈也没有真的认真挣扎,她甚至都没用上五成的力。
见李策抓着她不放,余清窈干脆就放弃挣扎,就抬起脑袋,主动亲了亲李策的唇角,「殿下又不是别人,我不挣扎也没事……」
李策一愣。
余清窈又抬起水盈盈的眸,慢声细语道:「……殿下是今夜也要『欺负『我么?」
此『欺负『经过她的软软的嗓音一润色,就变了味。
李策的呼吸瞬间重了。
本想逗逗她的,现在余清窈完全理解岔了,变得好似不欺负也不行了。
「嗯?今日也想被我『欺负『?」
将她两隻手併拢在一块,李策仅用一隻手就牢牢按住她两隻腕,迫使她整个身子不由往上抻,另一隻手就顺着她紧绷的腰线,摩梭起来,吻温柔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慢慢留下一连串润湿的痕迹。
「呃嗯……」余清窈咬紧唇,仰头受着,担心声音会从齿缝里溢出。
若是殿下的『欺负』都是这样温柔,她又怎会害怕。
银铃铛盪了起来,声音虽小,但音质清脆,就好像是从檐下掉下去的冰凌,溅碎在石头上。
噗叮噗叮的。
余清窈微眯起眼,唇瓣已经张开,已然像是那蛰伏的种子,沐浴着暖阳,饱饮了甘露,就待破土的时候,倏然她被翻了一个身。
好似一场地动,翻醒了一个正要沉入的美梦。
余清窈被那地动之势震得不由往前扑,两手撑着他的结实的腹上,方稳住了身子。她讶然地睁圆了水雾雾的眼眸,委屈又不解地望着李策。
好似不明白自个怎么在这里。
李策见她粉面朱唇,娇艷无比,是无人能窥见的春色,心里有多柔软别处就有多口口,以一手握住她的细腰,另一隻手将她滑落到胸口的髮丝拨到她光洁的肩后,吻住她那淡了不少痕迹的箭伤。
余清窈扶住他的宽肩,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在手下拱着,她的脑袋不禁后仰了起来,下颚、脖颈都给他沁凉的髮丝蹭得发痒。
「殿下……?」
李策怜爱地为她舔舐伤口处,虽然那只是他的一场梦,但光想到若是真有一箭射穿她的身躯,她该会有多痛。
「你今日跟乳媪说自己骑马骑得很好了?」李策一向顾全大局,绝不会只怜爱箭伤,很快就将大爱推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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