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点一过。
瞿城的轿车,从别墅里开出。
瞿楠缩在自己车上,等了10钟左右,确定瞿城不会突然返回,才发动自己的车,开进家门,停在车库。
然后,直接从车库的门,进屋里。
儘量避开,清早过多的佣人。
瞿楠压压鸭嘴帽,走去用餐厅,这个时间,母亲一般已经醒了,在吃早餐。
保姆阿姨看到瞿楠古怪的打扮,惊叫一声,
瞿母脸带不悦,苛责:「叫什么?一大早就吓得人心绪不宁。」
瞿母让女儿坐下,叫保姆阿姨,进厨房检查新鲜采购的食材,打发走外人后,才问女儿:「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起得这么早?」
「吵架了?」瞿母看了眼瞿楠的鸭嘴帽,没让她摘下来。平时,这个时间,瞿楠都还在睡觉。
瞿楠低头,闷声:「他很生气。」
瞿母压下声音,训话:「你就不能迟一点再回来?你爸才刚走,万一他漏拿东西,折回家,看到你这副样子,是个人都知道你和陆淮川,不对劲。」
「妈……我等不及嘛。」瞿楠抱着母亲的手,撒娇,最怕就是被爸知道,到时,她的婚姻裂痕更深。
瞿母看到保姆阿姨回来,对她说,食材都没问题,很新鲜。
「叫厨房做几道楠楠爱吃的菜。」瞿母吩咐道,接着起身,叫上女儿:「楠楠,陪妈妈到房间谈心。」
瞿楠会意,挽着母亲,上楼。
母亲很注重在外的面子,家丑不外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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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
瞿母瞥了眼女儿:「将帽子摘了。」
瞿楠摘下鸭嘴帽,露出,贴上纱布的额头。
「陆淮川对你动手?」瞿母惊讶,很意外宋琼教出的儿子,会对女人动手。
瞿楠摇头,捏着帽子:「我自己撞的。」
她拉着母亲坐下,心里很不安:「妈,当年的事,我需要证据,我得要给淮川一个证据,他才会重视我。不然,他很快会和我离婚。」
瞿母抓起瞿楠的手,拍拍安慰:「谁说的离婚?妈妈好不容易才说服你爸,让你和陆淮川结婚,这婚,没那么容易离。宋琼再婚的丈夫,是谁,你查到没?」
瞿楠没心思谈婆婆的事:「没……淮川说,对方只是个普通生意人。」
瞿母瞪了女儿一眼,气她的不精明:
「他说你就信?你是不是被他迷得没有脑子?能让宋琼这种出身的女人,再婚,那个男人,肯定大有背景。你真当宋琼,随随便便就将自己二婚?盼就盼对方,来头太大,看他敢不敢认陆淮川做儿子,要真认了,你这个婚……」
瞿楠紧抓母亲的手,说什么也不肯离婚:「妈,不如我们还是帮淮川找证据,当年的事,也太惨了……我们帮过他,淮川,会对我心软的。」
瞿母挣开瞿楠的手,极严厉道:
「没有证据,你想都不用想。」
「当年的事,插过一手的人,个个都低调不提,没插手的人,都会明哲保身。你还笨得去找证据?」
「你看江晚,她在国外,敢马上回来吗?董敏肯定已经在盯着宋琼,江晚是她唯一的女儿,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之前,董敏都不会叫江晚回来。」
「他们心里都有数,宋琼再婚的对象,是重点。对方,如果真是个普通生意人,那么,不会有证据,当年已经判案了。如果不是,真让宋琼和陆淮川找出什么证据,一窝端。」
「楠楠,你不要感情用事。要留住一个男人,妈妈的办法多得是,你没必要插手这件事。先不说帮不帮陆淮川,这证据,顾家藏着掖着,保密功夫,做得很严谨。」
「顾清恆,不会轻易让我们捉到把柄。」
瞿母,琢磨不透这个男人。
瞿城还是市长时,她见过顾清恆几面,很多时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瞿楠睁大眼,吓愣住:「妈……真的是顾清恆做的?不会吧……」
瞿母经历过不少风浪,也不是普通女人:
「能不是他吗?你爸当年没能连任,肯定也是他们家在背后,用钱砸下来的。还好,你爸当时察觉局面不对,赶紧就卸了,一身清清白白的,没给人陷害。不然,还有你现在的好日子过?」
「顾清恆和淮川以前的关係,挺好的,不至于……」瞿楠脸色不好,她还想求顾清恆帮帮她,现在,她得想想。
瞿母摇头,以她的看法说:
「以前是挺好,后来,不是关係变差了吗?这件事,不止是顾清恆,还有顾家,以及,其他人,里面水深得很。」
「你以为,当年顾清恆,病得要出国休养,顾家的人,真的能一笑而过,没有反应?顾景就一个儿子,顾清恆病得人都要废了,几度传出命危。顾景,能放过害他儿子的人?」
「他一声不吭,没有过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已经在算计。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官少砚父亲那样精明,一个月飞去国外十几次,就为探病顾清恆。顾景没动官少砚,一半功劳归他的父亲。」
豪门恩怨,都错综复杂。
利益,反而是次要了,儿子和继承的问题,往往才是最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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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这件事,你当年没插手吧?」瞿母提问一直在沉默的女儿。
「我们,打击不了顾清恆的。就算你爸还在连任,也打击不到他。他当年,敢出席陆淮川的葬礼,就证明他什么都不怕。妈妈几十岁的人,想过安稳的生活,你以后见顾清恆,少提陆淮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