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
念清关上水头,拿出手帕,擦擦脸,眼瞥下洗手台。
手机,有陆淮川刚发来的简讯,她没有看俳。
说真的,她无法憎恨陆淮川,儘管被他狠狠伤透。她读书时,很孤单,他的出现,给了她一份意外惊喜。他每天都闯入她的生活,让她,有了期盼。她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好匮。
宴子叫她先走,免得三角恋。
念清想,她还是要再回去。
离开,她可以逃避所有尴尬,但,顾清恆在,她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自己走了,不好。
她想,至少要告诉他一声,不然,没误会也要变成有误会的。
经营这段感情的人,是顾清恆,但她,也不能做完全不付出的一个。一旦这样,很容易,会变成她以前和陆川一样,不够成熟地为对方思考,感情,才会经不起波折。
念清拿起洗手台的手机,瞥向镜子。
她想尽力试一下,她和顾清恆能不能走下去、能走多远。如果尽了力也不行,那谁都要服。
出去洗手间。
念清诧异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向她走来,好看的大手,搭在她肩上,将她人按在他宽大的怀里,脸儿,轻贴他舒适的衣料,亲昵。
「不要回去,我不想你回去。」男人声音低喃,薄茧手心,直接触上她脖子的肌肤。
念清想都没想过,顾清恆竟然反而在外面,等她。
她伸手环上他结实的腰,伏在他胸膛前,轻应一声。
他在这里,她就不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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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恆紧紧执着念清的小手,带她进去了酒店的电梯,按下,10楼的按钮。
他眉宇微蹙,目光清冷地凝焦。
念清看了一眼顾清恆,忐忑,没问他要带她去哪。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简讯的提示音,他听到的,没问她。她也没敢当他面前,去查看。
……可能,是陆淮川的。
10楼的一个单人房间,顾清恆临时开的。
刚进去,门还没关上,念清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
顾清恆侧了一下眼,俊眉紧蹙:「不要接。」
念清抿唇,手机,攥在手里,她第一次觉得,这么烫手。
「……可能是宴子。」她轻声说,没有看来电显示,其实,不清楚是谁。
顾清恆沉下俊颜,猛地,倾下高大的身躯压向念清,很用力,连带着未关上的房门,也「啪嗒——」一声,关上。
念清,紧紧夹在门和顾清恆之间,以为,会疼,房门口上,有凹凸的雕花,是硬质的钢材,皮肤撞上去,肯定会疼。
但,念清不疼。
顾清恆交叉的双臂,将念清紧紧镶在自己的怀里,他的手背替她挡住了门上的凹凸部分。
「不要、我不想你接。」顾清恆低垂下睫毛,隐忍,无论何时,他都不想伤害念清。
手机,一直在响,扰乱的何止是顾清恆的情绪。
念清伸手,轻抱他,他的骨架很高大,她伸尽两条手臂,才勉强抱个合拢,是个气场很有压迫感的男人。她不敢动作大,不知道他的手,有没有撞到门口,疼不疼。
「你生气了,是不是?你想问什么?我会说。」念清之前,跟顾清恆坦白过一次,但,她也是净挑一些不敏感的部分说的。私心地想美化自己,很怕被认为自己是脚踏两船的女人。
可顾清恆和陆淮川,偏偏是认识,有些事,她不说,陆淮川可能也会对顾清恆说起……
这样,还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深呼吸着顾清恆的气息,念清轻声对他说道:「陆淮川以前,向我求过婚,当时,我答应了。他弹的那个钢琴,是他那时送给我的。」
……说好,他们的婚礼上,就用他送她的这个曲子。说好,肯定会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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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恆知道,全都知道。
顾清恆在国外时,陆淮川寄过一份邮件给他,上面,有附上陆淮川送给念清的这首曲子。
陆淮川告诉顾清恆,他已经向念清求婚成功,要和念清结婚了,让顾清恆释怀,他们,还是好兄弟。
顾清恆不可能释怀,疯狂地痛恨自己!
他如果那时,没选择出差,他如果一直守在念清身边,他如果可以更谨慎,没让官少砚发现念清……他不会眼睁睁失去她!
「是我不好。」顾清恆哑沉低语,有力的臂弯稍稍鬆开怀里的念清,低下头,目光深深地看她,自责:「我如果更早一些追求你,就不会有陆淮川。想将你独占。」
……独占她,多么迷人的霸道。
念清紧紧攥住顾清恆的衣服,快要沉迷在他深邃的注视下。
以为他多少会质问她一下,明明是生气的,但他没怀疑她。
要被他的强大温柔,溺毙了,没有了思考能力——「我不懂你。」
深奥的男人,就像一本难读的书,读不懂的人会被他的神秘吸引,读得懂的人可能就离不开他了,同时他还很温柔。
念清搞不懂顾清恆对她的底线,在哪,是不是一直无止尽地包容她?他都那么生气了,还不对她发脾气。
他知不知道,他越这样,她就越被深深迷住,已经搞不清,谁比谁先没有了思考能力。
喜欢到,可以不管是非黑白。
顾清恆温厚的手心,覆住念清的后颈部,刚好,是门口凹凸的位置,他挡着,她没有不适。
她的白皙小手,伸向后,手指摸上他的手,她靠近他一步,柔软的身子和他贴得更紧密,扬起的脸儿,近近的,几乎,要吻到他的下巴。
顾清恆俯下一向挺得比谁都要直的腰板,念清的柔唇,吻到他的下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