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着脸,生硬地说:「傅总,您应该也看见了,她比我狼狈。」
闻言,傅晏辞皱皱眉。
「时衾。」他出声,连名带姓叫她名字。
这是时衾第一次听他喊自己全名,她忽然觉得难受死了,鼻子里有些酸。
「别这么跟我说话。」傅晏辞道。
时衾又伤心又难过,就那么瞪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湿漉漉的,就是不落下,带着她最后的执拗。
傅晏辞盯住她眼角那颗将坠不坠的泪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抬手拧了拧眉。
「你出去吧。」
「什么时候想好好解释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眼泪到底没绷住,落了下来,时衾眨了眨眼,抬手抹掉脸上的泪。
傅晏辞没有看她,也没看见她掉下来的眼泪。
走出傅晏辞办公室时,总裁办的人一个个朝时衾看过来。
陈珊瞧她眼眶红红的,笑了:「哟,被傅总骂哭了?」
仿佛一个得意的胜利者。
时衾别过脸,不想理她。
傅晏辞根本不用骂她,叫她一声「时衾」,就足够让她心碎了。
时衾要走时,被陈珊拦住了去路。
她双手抱臂,坐在了椅子里,高高在上的样子。
「行了,你跟我道个歉,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时衾在里面委屈还没受够呢,到了外面还要受傅晏辞漂亮秘书的气。
她就那么瞪着陈珊,瞪得陈珊心里直发毛。
徐启在旁边看不下去:「好了,差不多得了。」
「怎么就差不多得了?」陈珊反驳。
她嫌恶地看向时衾:「年纪轻轻,少动一些歪心思,你看现在陈泽越能帮你吗?你要真有能耐,怎么不上傅总的床。」
「陈珊!」徐启恨不得她闭上嘴巴,什么话都敢说。
时衾受够了这段时间和傅晏辞的冷战,也受够了每天对着陈泽越装傻卖乖。
她转头:「徐助理,您能帮我开一下门吗,我还有话没说完。」
徐启看向时衾,明明很委屈了,却还是温温柔柔,清淡的模样,对他礼貌客气。
陈珊阴阳怪气道:「哟,你还当真了?想什么呢,傅总是你想见就见的?别见着个好的就往上扑。」
徐启沉了音调:「陈珊,你再敢拿傅总说事,明天就不用来了。」
陈珊吓了一跳,没想到徐启会突然那么严厉,想来是自己说过了,讪讪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余光偷瞄,看见徐启竟然真的给时衾开了门,让人进去。
平时就算是总监级别的管理层想来见傅晏辞,都得提前预约和排队。
陈珊打量徐启的眼神里多了几番深意,想起前面他屡屡替人说话,她轻呵一声,这小姑娘可真行。
傅晏辞靠在椅子里,手背搭在眼睛上,钢笔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他闭着目,听见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徐启。
「徐启,下午的会帮我推了。」
时衾抿了抿唇,轻声说:「我不是徐启。」
「……」傅晏辞缓缓睁开双眼,却没动,目光凝着头顶的灯,「回来干什么?」
时衾:「我要解释。」
傅晏辞终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说。」
既然决定了要说,时衾一点不想遮掩,开门见山。
「我一开始进淮宇,就是为了陈泽越。」
傅晏辞面沉如水,抵在钢笔上的指尖泛白。
时衾低下头,眼眶红红。
「我恨死他了,想报復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先接近他。」她的语气满是恨意,却幼稚的像个孩子。
「为什么恨他。」傅晏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时衾咬着唇,半晌,才艰难开口,「他以前玩弄过我——」
钢笔「啪」得断了。
「——姐姐。」随着时衾没说完的话一起。
墨水氤氲了傅晏辞一手,他垂下眼,连抽了两张纸擦拭。
时衾说话大喘气,把他心臟都快说停跳了。
「所以你接近我,也是这个原因?」他的眸色深沉。
时衾眼睫颤动,忍不住心想,他可真够聪明的,一下就推测出来了。
「一开始是。」
「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她顿了顿。
「而且你也没吃亏吧。」
傅晏辞皱皱眉。
「你再说一遍?」
大概这话换谁听了也会生气,时衾不敢看他,只重复道:「而且你也没吃亏吧,难道你没得到你想要的吗?」
她在他这里,身心可都赔进去了。
傅晏辞目光灼灼,盯住她。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时衾想了想她上句说了什么,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她别过脸,小声地说:「我挺喜欢你的。」
明明傅晏辞之前气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时衾轻轻的一句话,一下让他高兴起来。
半晌的沉默。
「过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携着蛊惑人的磁性。
时衾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朝他走过去,在离他一米的位置外停住。
傅晏辞发现小姑娘是不能晾着,一个月不到,就跟他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