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在自己身边,感到幸福,那是不是证明,他这阵子表现还不错?
话音落,二人齐齐笑开,谢尧臣復又将她抱紧些,宋寻月捏捏他的手,认真跟他低语道:「旁人不知道祝东风是你的,若是知道,谁还会说你不上进,并非心在功名利禄才算上进。王爷,你很好,很好,日后切莫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那倒从来没有。」谢尧臣冲她摇头,跟着道:「你夫君我啊,便是被天下所有人都瞧不起,也不会自己瞧不起自己。」
他当真是这般想的,说罢,谢尧臣语气间含上一丝委屈,对宋寻月道:「总是王爷王爷的叫,听着生分。」
宋寻月看向他,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叫什么?」
谢尧臣唇边划过一丝揶揄的笑意,唇贴近她的耳朵,低语念出两个字。
宋寻月闻言,大片的红晕立时爬上脸颊,心如小鹿乱撞,她忙摇头:「叫、叫不出口……」
这也太肉麻了些。
谢尧臣佯装委屈:「为什么叫不出口?」
宋寻月都不敢再去看他眼睛,呼吸明显紊乱:「就、就叫不出口……」
谢尧臣怎会死心,鼓励道:「习惯就好了。」
宋寻月小脸已是煞红,仍旧坚定拒绝:「不!」
谢尧臣面露些许失望之色,不过没关係,他有法子叫她开口,但不是现在。
谢尧臣暂且放过了她,正欲另起个话头,却忽听不远处的那艘大画舫上,传来一段歌声。那嗓音百转千回,如余音绕樑,徐徐不绝。
待听清唱词的瞬间,宋寻月忽觉心跳一滞,跟着便失了半拍。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竟是《越人歌》,想想自己身后这位的身份,再想想这词曲表达的内容,她竟有一种自己的心思,被堂而皇之揭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既紧张,又尴尬,可心却是动盪的愈发厉害。
谢尧臣亦是觉察到气氛的怪异,目光凝在她面上,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才能缓解这种怪异。这词曲分明表达的是,可为何此时到了他们二人身上,反倒成了对彼此心思的揭示?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王子二字落下的瞬间,宋寻月目光飞速从他面上一扫而过。她紧张的全身发软,都快站不住了,怎么会唱起这首曲子?当真煎熬。王子有了,同舟也有了,完全无法招架的心跳也有了……
谢尧臣看着她紧张至此的神色,唇边笑意愈深,她为何这般紧张?无非是曲中在唱「得与王子同舟」,她想到了谁,又是在和谁同舟?
曲子还在继续,宋寻月委实不想太没出息,纠结好半晌,终于鼓起勇气看他,试着冲他笑笑,好缓解这难忍的尴尬。
可笑过之后,看着谢尧臣的眼睛,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漫上心头,她缓解尴尬的举动,好像弄得气氛更加尴尬。
「心悦君兮君不知。」
宋寻月暗自咬唇,她就是喜欢了,能怎样?
望着彼此眼里对方的倒影,宋寻月鼓起好大的勇气,轻轻抬了下下巴,谢尧臣脑中霎时一白,本能的动作比思维更快,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沾上的瞬间,二人皆绽放出汹涌且盛大的热情,如阵阵巨浪吞噬着彼此,贪婪不尽的勾缠。
宋寻月伸手捧住他的脸,顺势转身,垫脚抱紧他的脖颈,谢尧臣再次箍紧她的腰,将她提起,跟着再一转身,抱她进了画舫,藏匿进了轻纱帐幔后。
第90章
再等叫他出家算了!
这一刻, 谢尧臣格外的后悔,为什么选了艘只有轻纱帐幔, 没有门窗的画舫?竟是只能躲在船角轻纱后, 这逼仄的方寸之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寻月的思维方才一点点回到脑海里,他的吻也渐渐缓了下来,转而化作绵长无尽的深吻。叫宋寻月意外的是, 今晚至这般热情, 他居然能做到不乱动, 除了她的脸颊、脖颈和后背, 他那双漂亮的手, 其余哪里都没去。
宋寻月轻笑,看来她的王爷,当真学乖了呢。
谢尧臣感觉到她唇边弯起的弧度, 暂离她的唇, 垂眸凝望她片刻, 復又低头轻吻,方才低声问道:「在笑什么?」
宋寻月被他全然圈在怀中,手臂搭在他肩上,手指勾勾他的脸颊,巧笑回他:「我在笑品尝过大饼后的王爷,老实多了呢。」
谢尧臣委屈撇嘴, 嘟囔道:「不敢再造次……」
宋寻月轻笑出声, 心知是时候如他所愿。她想了想, 随后眉轻挑一下, 凑到他耳边, 悄悄说道:「可我从未听王爷亲口说喜欢我, 若王爷能做到让我满意,便许你留宿嘉禾院。」
其实他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无需再做什么,她这般说,只是为了给他个台阶下,便是他现在认真跟她讲,他有多喜欢她,她都会点头,许他夜里留宿。
谢尧臣心一盪,忙伸手攀住宋寻月脖颈,转头看她脸,喜道:「当真?」
他眸中似火的期待灼热,宋寻月不敢直视,忙抱紧他脖颈,将自己脑袋藏到他身后,方才不好意思的细弱蚊声道:「当真。」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谢尧臣心头大喜,太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復又将她抱紧,下巴在她肩上轻蹭,那他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叫这情意表达的叫她满意!
而就在这时,宋寻月推推他,对他道:「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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