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听罢后问道:「陛下,明晚如何?陛下好好用过晚膳,晚膳后再通知重病昏迷,可好?」
皇帝点头,他并不想饿着肚子处理逆子的事,跟着问道:「老大在宫里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找出来了吗?」
廷尉行礼回道:「都找出来了,已经叫人挨个盯着,只要他们妄动,立时便能拿下。」
恭郡王或许是有些本事,但他如何与皇帝相较?他经营的那些势力,那些人脉,哪一条能逃得过皇帝的手掌心去?当真是自作聪明。还不如像琰王一般,不要有太多的妄想,老老实实多保存些财产,反倒是聪明之举。
廷尉与皇帝商量妥当后,便行礼告辞,皇帝则继续批改摺子。
第二日一早,谢尧臣和宋寻月便收拾了一堆上好的药材,宋寻月怀里还抱了尊刚从相国寺请的佛像,夫妻二人便一道进宫,准备去伺候皇帝。
之前皇帝几次缠绵病榻,他俩也去侍疾,但都被皇帝赶出来了,这次无论如何,他俩要说服皇帝,在宫里多呆两日。
夫妻二人踩着皇帝下朝的时间入宫,而皇帝,下朝后正准备去御花园走走,回来后再吃午膳,养精蓄锐,好生处理晚上的事,怎知刚更了衣,还未来及出门,便听宫人通报,说是琰王和琰王妃,带着一大堆药材入宫了。
皇帝一听,立时骂道:「大中午的谁叫他们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皇帝面上罕见流出一丝慌张,匆忙回了寝殿,又匆忙命福禄脱去刚换上的衣服,躺进了榻里,装出一副缠绵病榻,身子不爽快的模样。
第165章
「你是真拿我当爹啊……」
皇帝躺好后, 对福禄道:「将榻帘放下来,等下老三来了, 你便说朕下朝后忽觉身子不适, 病势反覆。」
福禄连忙将里侧的香云纱榻帘放了下来,将缝隙掖好,隔着一层纱,陛下装病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三大王发觉。
福禄前脚刚掖好榻帘, 后脚便见自己徒弟匆忙跑了进来, 行礼道:「陛下, 三大王和王妃候在殿门外了。」
可真快啊!
福禄看了看榻上的皇帝, 只好道:「快请吧。」
福禄徒弟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见谢尧臣和宋寻月,大包小包的进了寝殿。
谢尧臣一进殿, 目光便落在了榻上, 见皇帝大中午的躺在里头, 心头立时一紧,将手里的药材全部交给福禄,问道:「父皇今日不是上早朝了吗?怎么这会又在榻上?」
福禄闻言,看一眼龙榻,面露忧色,道:「陛下这些时日, 病逝反覆, 今日晨起时还好好的, 上朝时便已有些不舒服,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回来, 就动弹不了了。」
谢尧臣和宋寻月闻言, 皆是忧心不已,宋寻月扫了一眼殿内,紧着问道:「太医呢?父皇身子不适,怎么不请太医过来?」
福禄愣了一瞬,跟着道:「已经去请了,还没来。」说罢,福禄朝自己徒弟使了个眼色,小徒弟会意,悄然退出殿中。
谢尧臣朝皇帝塌边走去,而宋寻月,则将怀里抱着的,刚请的药师佛,摆在了墙边的香案上,揭开蒙在其上的织金缎子,双手合十,恭敬三拜。
隔着一层香云纱,谢尧臣看不清榻里皇帝的情况,单膝落地跪在塌边,先行行礼,行礼后,谢尧臣两手攀上塌边,尽力端详着榻中皇帝的面容,轻声试探问道:「爹,您醒着吗?」
皇帝扫了一眼帘外的谢尧臣,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谢尧臣见皇帝还醒着,心里不由放心了些,宽慰道:「您放心,儿臣已将府里所有的上好药材都拿来了,还有好些是儿臣外出时,在各地药材产地,收购的上好药材,怕是连宫里都没有。儿臣和寻月还去相国寺给您请了尊药师佛,有佛菩萨加持,您的病一定会好。」
听着儿子这一堆话,皇帝心里颇感欣慰,但不多,主要是没用午膳,上一顿还是早朝前用的,这会着实饿。
皇帝敷衍着「嗯」了一声,谢尧臣轻嘆一声,请求道:「父皇,您这次能不能不要赶儿臣走,就叫儿臣留在宫里,留在您身边,为您侍疾。不然您这身子一直不好,我不放心。」
要不是他之前干出过埋宝藏金的勾当,这会这番话,皇帝必会以为他要借侍疾的藉口留下,好等他快不行的时候夺嫡。但现在……虽不知他为何非要留着侍疾,但夺嫡就免了吧,姑且就当儿子是真心孝顺。
皇帝唇边闪过一丝笑意,復又「嗯」了一声。
谢尧臣这才鬆了口气,他非得看着皇帝好起来不可!不然如今这三天两头的病,着实扯他心。
谢尧臣笑了笑,跟着试探问道:「那父皇你现在是想睡会等太医来,还是儿臣伺候你吃点东西?」他怕皇帝没胃口,也不敢多打扰,问完这话,他绝不再打扰父皇休息。
榻里立时传出皇帝虚弱的声音:「吃点东西。」
谢尧臣闻言大喜,想吃东西就好!吃了东西,人才有力气和精神,才能儘快好起来。谢尧臣忙道:「父皇您稍等,儿臣这就叫御膳房传膳。」
谢尧臣扶膝起身,转头对福禄道:「公公,传膳,切记要清淡,最好是清粥配些适口的小菜,不要大鱼大肉,也不要多。」
福禄闻言,唤来一名小太监,吩咐了下去。
皇帝在榻里听着,搭在腹上的指尖轻点,清粥就清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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