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们天文会真是水深火热啊。」
「最后提醒你一次——」
艾晴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槐诗胸前的标牌,「不是你们,是我们——当然,我意思不是让你有点集体荣誉感,而是我要出了事儿,你也讨不了好。」
「啊,我懂,我懂,同舟共济的意思是吧?」
槐诗嘆了口气,这么多天以来,他差不多已经适应快艾晴的交谈方式了,可为什么就从她的嘴里听不到一点正能量的词儿呢?
如果说如今的自己是一台负能量製造机的话,那艾晴就妥妥地能当开个製造厂了——输出当量都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个女人究竟怎么活到现在的?
「当然是靠实力啊。」
艾晴头也不抬地回答。
槐诗一愣,旋即心中拔凉拔凉的,难道这个女人连读心术都会了?
「我不是升华者,所以不会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把所有的问题都写在脸上。」
「呃……」
槐诗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我的脸上写着什么东西吗?」
「对啊。」看书的艾晴再次抬头撇了他一眼,眼神怜悯:「简直形象地阐述出了人类的本质。」
「嗯?写得是鸽子还是复读机?」
槐诗好奇地问。
「……」
艾晴简直不想理他了。
在槐诗不断地噪音攻击之下,她终于显露出一丝不耐烦地样子,合上书,发自内心地怀疑自己把这种人招募为自己的秘书的时候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抬起手指捏了你鼻樑,眯起了眼睛:「你要报告写完了閒得慌,不如把最近网上那些好事者排出来的新海十大鬼宅给好好排查一遍,免得又有跟你一样无聊的人玩鬼屋探险把自己玩疯了。」
「你可别提了吧!」
槐诗一提到这个就气得拍桌子:「那个排行榜简直是个屁!排行第一的就是我家!
你说我家怎么就鬼宅了?不就是荒了一点穷了一点么?我要是有钱,至于连门都没修好么?这两天我都赶走四波来拍照片的神经病了!」
「……」
艾晴无奈:「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个……我就是想咨询一下……」槐诗忽然之间羞涩起来,搓着手,挤出谄媚地笑容:「老闆你能不能提前给发个工资啊?」
「……」
艾晴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把自己的书摔在这货脸上的衝动,「我不是都已经给了你两万多了么?」
「没了。」槐诗忍着眼泪,往事不堪回首地看向窗外树上的那隻死乌鸦:「总之,一言难尽。
如今都快开学了,我花呗还倒欠四千多,别说学费,饭都吃不起了,老闆你能不能先发点工资让我过个年?」
「现在才九月底,距离过年还有半年呢。」
艾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久,掏出了手机:「你要多少?」
槐诗眼睛顿时亮了,凑上去:「哎,来个五六千就行了,等发了工资我还你。」
滴!
「支付宝到帐四千元。」
艾晴漠然地收起了手机:「这是你这个月的基本工资,拿好,除非有什么其他的临时任务,到下个月十五号之前,你都要靠它活下去了。」
「一个月工资竟然有四千的么!」
槐诗有些高兴坏了,以前风里来雨里去在酒吧里拉琴给孤儿院文艺汇演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哎呀,正好老柳明天要出院了,还能请他吃个饭。」
「你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哈,羡慕吧?」槐诗开始得意忘形,「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是么?」
艾晴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是无意地问道:「所以,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你把他贷款一百多万买来的车一把火给烧了的事情了吗?」
「……」
很快,目送着神情沉痛地槐诗离开了办公室,艾晴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清净。
在寂静里,她嘆息了一声,看向电脑屏幕上银行页面上那一笔不菲的拨款金额——总计三百四十万美金。
算了。
暂时还是别告诉他红手套身上有悬赏金的事情了吧?
……
……
「你说好好的房子,怎么就是鬼屋了呢?」
槐诗插着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高耸树木,墙壁上绿意青葱的苔藓,还有爬山虎。
在遍布铁锈的大门之后,庭院内盛开着野花和绿草,残缺的雕像在阳光下倒映着白色的光……
「怎么看怎么都是风景秀丽、阳光明媚嘛!」
槐诗心里对网上那些瞎排乱七八糟榜单的傢伙唾弃了几口之后,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家房子到了晚上有多阴森,摇头晃脑地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
「我回来啦!」
无人回应,只有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的尖锐声音。
看到了吗?多贴心啊!就连大门都是全自动的!
别的地方有吗?有吗?有吗?
说这么好的地方是鬼屋的傢伙简直良心大大地坏了。
槐诗冷哼了一声之后,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推开屋子的正门,回到了遍布尘埃的大厅里,随后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两口热水就回房间开始收拾开学要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