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还算好用,虽然胃口大了点,但应对有血气的活物还算凑合——这种违禁物流通到市面上会有不小的麻烦,你小心保管吧。」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地傅处长,「毕竟……针对危险物品进行收存也是天文会的职责。」
如是公然地将这一把威胁程度绝对在C级以上的边境遗物强行定为了D级,然后又以收存的名义归为天文会所有。
一倒手,这玩意儿就姓槐了……是不是过分了点?
来不及反对,傅处长就听见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那一具渐渐失去生气的尸体上,温度还未曾散去,可是却再没有鲜血从伤口中喷出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缕缕自四肢百骸中窜起的黑烟。
黑色的烟雾像是粘稠的液体一样,一寸寸地覆盖了啼蛇升华者的尸体,就好像将它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地咀嚼声响起。
每一次咀嚼声响起,尸体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断地啃食一样,到最后,黑雾无声消散。
在层层枷锁之中,只剩下了一具惨白的骸骨。
不论是灵魂还好,血肉也好,乃至骨髓,都已经彻底地消失无踪。哪怕是丢进锅里熬汤熬在长时间,恐怕只会得到一盆沸腾的开水而已。
就连钙质都稀少到没有再吸收的余地。
一阵微风吹来,它就悄无声息地消逝为一团粉尘。
短暂的『宴会』就这样在所有人呆滞地神情中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现场的事情就拜託你们了。」
艾晴平静地向着傅处长颔首:「我会向上层提交请援报告的,届时还请社保局和特事处多多配合。」
傅处长沉默许久,干涩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收拾现场就是特事处的事儿了,得益与艾晴有始有终地风格,槐诗再一次享受到了专车接送地待遇。
好像当领导去外地考察一样,到了地方开个会,然后带着土特产,给他怎么来的再怎么送回去。
「对了,明天下午来一趟。」
在走之前,艾晴跟他说,「有快递给你。」
什么快递?
东风吗?
槐诗瞄着刚刚才用飞弹洗地的轮椅小姐姐,没有敢多问。
总之,好像就好像叮的一声,一个任务就做完了。装备+1、素材+3、经验+5……好像还顺带埋了接下来主线的伏笔什么的。
他的心中依旧有诸多疑惑,不过好在,很快他就有办法了。
槐诗掏出了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那么,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小伙伴会得到请自己吃午饭并回答自己问题的机会呢?
……
……
「啥玩意儿?」
半个小时后,新海最近最火的全雀宴馆子里,柳东黎喷出了刚刚倒进嘴里的茶,剧烈地呛咳了起来。
「归净之民啊,怎么了?」
槐诗一脸懵逼。
柳东黎喘了半天才回过气儿来,压低声音问:「你能确定是至福乐土,归净之民?」
槐诗才点头,就看到他向自己拱手,张口欲言。他赶忙把老柳的手压下来,「别急着华佗三连啊老铁,归净之民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非法宗教团体。」
柳东黎的解释言简意赅,如今他正擦着冷汗后怕呢:「朋友,你篓子捅得怎么这么大的?那都是一群神经病。」
「是吧?」槐诗瞭然地点头:「我看过啊……」
柳东黎怒得又给他后脑勺一下:「你正经点好么兄弟,这一次处理不好,不止是你要玩完,搞不好整个新海都没了!」
「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概念啊。」槐诗想了半天,问:「和绿日哪个厉害?」
「……」
柳东黎被他这奇葩问题堵了半天,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思绪还是想着怎么把这玩意儿的思路给矫正过来。
「这不是……一个范畴。」
他吭哧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么跟槐诗言简意赅地解释,只能摊开了说:「这么讲吧,绿日是一帮反社会神经病,但主要就是针对天文会搞一搞袭击,你懂吧?」
槐诗想了半天,一拍膝盖:「你是说梁山好汉,对吧?」
「……大概从性质上差不多吧。虽然梁山好汉和绿日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杀上东京,夺了鸟位,然后哥哥做大皇帝,二哥做二皇帝,我做大将军什么的,所以归根结底,其实是内部斗争。」
柳东黎嘆了口气,放下茶杯:「我们再说归净之民吧,但性质要比绿日更复杂。」
「恩恩,继续。」槐诗点头悄悄记小本本。
「他们的根据地在边境之外的地狱中,一个叫做至福乐土的地方。就算是天文会抓不到坐标,也没有办法一锅端,这些年他们搞风搞雨,搅出了不少事儿,据说曼彻斯特就是这么没的……但归根结底,他们最大的威胁不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背后的东西。」
听到曼彻斯特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地名,槐诗还愣了一下,很快,又被柳东黎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所崇拜的,是天文会根据先代会长的预言所测算出的【二十四个毁灭要素】之一,称之为神也不为过的东西——【牧场主】。」
「毁灭要素?」槐诗愕然:「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牛逼的东西要叫做牧场主?他养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