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间歇的第二击!
鬼金棒剧震,焕发哀鸣,果应的十指骤然崩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微微颤抖。
而就在巨响的扩散之中,甚至不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他就看到,刀锋第三次抬起,高举,对准他的面孔,劈!
第三击!
更胜之前的巨响再度迸发,震盪扩散,果应骤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昏沉,喘不过气来。长着双角的狰狞面孔也浮现出一丝青色。
感觉快要窒息……
怎么可能?
难以理解,又无法明白,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粗暴的招数存在,为什么对方毫无任何的空隙,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任何的紊乱。
就好像面对的并不是人,而是更胜于人的钢铁之物。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恍然。
自那火焰中的狂暴身影中窥见了无形之物,那是难以置信的庞大武器,宛如战争结晶一样的巨大火炮。
也唯有炮击,才能概括这不讲道理的恐怖衝击。
当无数巨响的余音延绵在一处,迴荡在他坚硬的骨骼中,最终传入脑髓时,就化为了幻觉一般的宏伟交响旋律。
这是反抗罗马的侵略,讚颂卫国战争的胜利,由柴可夫斯基所谱写的传奇乐章。
以浩荡的交响演绎出战争的惨烈与悲壮。最终,以神威天降那样的炮声,宣告侵略者的灭亡,胜利到来!
——《降E大调序曲「1812」》
现在,伴随着幻觉一般的旋律演绎。
庄严的炮击,开始了!
在远方,来自江户的暴走族兄弟已经被这可怕的景象所震慑。
宛如从地狱里降临尘世的恶神那样,那个燃烧的身影手舞着刀剑,劈斩时便迸发霹雳的雷鸣和巨响。
一刀、两刀、三刀
高亢的鸣叫重迭在一起,化作暴雨倾盆的巨响。
每一击,都令面前巨鬼的身躯为之颤抖和惊恐,可接下来的一击又会带来全新的绝望和阴霾
炮击一般的劈斩,永无止境。
毫无慈悲,毫无软弱,毫无任何停顿的……向着面前的妖魔施以残酷的天罚!
直到他彻底的化为灰烬,被碾压成渣滓为止!
第六百三十七章 暴走兄弟
久违的演奏,如此的让人心神畅快。
从黄昏之乡归来之后,几乎就在没有这样的感受了。竭儘自己的全力,去演奏,沉浸在这旋律之中。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以和往昔截然不同的身份,改头换面,带着自己的乐器,面对眼前的观众,从这街头小巷,重新开始……
想一想都令人激动。
忍不住就兴奋起来了。
结果,完全就没有注意到眼前对手的状态,直到鬼金棒在哀鸣中,忽然断裂,走神的槐诗感受到手头的触感变化,才终于回过神来。
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敌人。
已经结束了。
就在地上,半跪的恶鬼早已经鲜血淋漓,托举着鬼金棒的双臂早已经破碎扭曲,展露出的骨骼上遍布裂痕。
经历长达三分钟的炮击之后,哪怕是魁梧如山的鬼僧也终于迎来了自我的破灭。
早在鬼金棒断裂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所存留下的不过是这一具毫无意义的形骸而已。
从口鼻和眼眸之中,迅速的渗出了粘稠的鲜血,那一双呆滞空洞的眼瞳抬起,凝视着面前的身影,随着火焰的熄灭,再度展露出的面容。
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唇,艰难的开阖。
「南……无……」
刀光一闪。
一颗足球那么大的脑袋,伴随着喷涌的血泉,无声的滚落在地。
埋骨圣所的黑暗瞬间将一切吞没了,很快,当黑暗消散,饱含着灾厄和奇蹟的残骸便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乌鸦们兴奋鸣叫。
不净僧果应,就此成佛。
可谓是,南无!
「呼,总算是清爽了一点。」
怀纸小姐后退了一步,扭了扭僵硬的脖颈。
将淤积在体内的孽火尽数宣洩出去之后,感受到夜风里传来的清凉,带着隐约血气的香甜,令人神清气爽。
那个女人抬起胳膊,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回眸凝望时,便向着远处的两人露出甜美又恐怖的微笑。
「你们还在啊?」
槐诗想了想,甩去了刀刃之上的血水,正色问道:「那……要来么?」
就这样,发出了游戏的邀请。
世血夜忧鬼僵硬在了原地。
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捏死了剎车。
「巴尼,走了。」他咬着牙,低声说,「那种怪物不是我们对付的来的……」
可巴尼,不,爆煮威还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敌人,许久,收回视线,向着大哥望过来。
「可是她好强啊,大哥。」爆煮威问,「这么走了真的好么?」
世血夜忧鬼愣在原地。
「大哥,我们可是火电会的疾走兄弟诶!」爆煮威瞪大眼睛,抬起手拱起肱二头肌,「难道要看到一个厉害女人就夹着尾巴逃跑么?不屈不挠的鬼之暴走,不是应该现在才开始的吗!」
「……」
世血夜忧鬼的表情变化着,自错愕变成狰狞和坚决,刚毅再度出现在那一张哥特浓妆的面孔之中。
「切,会说漂亮话了啊,巴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