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捉拿人犯避免伤及性命的武器,可出招的时候却毫不留情的衝着致命的位置击落!
巨响呼啸之中,槐诗嘆息着,抬起眼眸。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和牙刷,向着右侧踏出一步,堪堪躲过了足以劈裂钢铁的十手,紧接着,一步踏前。
杯子扬起,将漱口水泼在了来者的面目上。
看那样子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样子,槐诗大发慈悲,就用美少女的漱口水给他洗洗脸。
仓促之间,那僧人打扮的巨汉猛然低头,斗笠将泼来的水尽数挡住。
可面门还来不及抬起。
就看到一柄还带着牙膏沫的牙刷,笔直的捅向了自己的眼球。
迅捷如雷电。
凄啸声中,已经近在咫尺。
最终,又戛然而止。
悬停在来者的眼眸之前,槐诗的尾指微微弹了一下牙刷柄,溅起了一点牙膏沫,落尽他的眼睛里。
「洗洗眼吧,朋友。」槐诗收回了手臂,仰头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倒进喉咙里,咕嘟咕嘟的开始漱口。
巨僧震怒咆哮。
面色铁青。
字面意义上的,铁青色。
很快,整个人都好像在狂怒之中变成了靛蓝,宛如寺庙造像之中的护法那样,鬚髮皆张,兜里炸裂,赤色的短髮如火扩散。
瀛洲谱系圣痕·青坊主!
「竟然胆敢反抗拘捕?」
青坊主咆哮:「那么,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槐诗人都傻了。
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
真没见过这么清奇的思路。
你要硬说反抗拘捕就算了,但手下留情的究竟是哪一个啊?这难道是什么瀛洲传统艺能,单口相声?是叫落语没错吧?
可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了异常的响动。
无形的力量绞合成了粗大的绳索,瞬间向内收缩,将槐诗束缚在内。
在门外,突袭的枯瘦升华者抬起眼瞳,抬起的手掌拉扯着源质绳索,紧接着刺眼的电流从绳索之上迸射上,流窜在槐诗的身上。
麻痹。
「记住,我乃鹿鸣馆中町奉行所,三岛忠吾……」
青坊主狞笑着抬起手,十手正握,沉重的尾端骤然弹出了墨绿色的尖锥。
在半空中,手臂骤然再次膨胀了三分,恐怖的力量爆发,突破了极限,向着怀纸素子的颅骨砸落!
——秘仪·金刚力!
那一瞬间,槐诗垂眸,无奈嘆息。
……
……
「什么?」
角山愕然回头,怒视着身后的同僚:「鹿鸣馆的人过去了?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毛野回答道。
「身为八犬士,你就任由他们造次么!」角山大怒,「这里可是里见家!你将里见家的家名与尊严置之何处!」
「里见家……哪里还有什么里见家?如今不过是公卿和武士们盘子里的肉。」
毛野嗤笑,「难道还不明白么,角山?这一场所谓的御前厨魔试合,只不过是把我们当做食物一样料理而已……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把什么八犬士的名头放在眼中么?」
他撇着脸色铁青的角山,摇头嘆息:「左右都是当狗而已,僱主要换了,早点学会看气氛吧,角山大人。」
角山的脸色铁青,扶在刀柄上的手青筋迸起。
「所谓的武士,便是为主公门下的牛马走才对……毛野,难道你就不想想,你的新僱主为什么会喜欢一条背主之犬么?」
「给我滚开!」
漠然的最后看了他一眼,角山笔直的撞开了拦路的毛野,冲向了怀纸所在的院落。
「已经晚啦,他们早就过去了。」毛野嘲弄摇头:「不过那位怀纸小姐真是美人啊,角山奉行这么担忧,也情有可原……」
角山的脚步一顿,阴沉的眼神看过来,带着一丝怜悯。
像是看着一个傻逼一样。
「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究竟要为谁去担忧吗?」
「究竟是担忧那个深不可测的深渊厨魔,还是你新主人的另外几条狗?」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毛野,陷入愕然。
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安。
……
就像是毛野所说的那样。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院落一片狼藉。
好不容易睡了个回笼觉又被惊醒的真希坐在椅子上,正喝着压惊的茶,身后的屋子里不断的传来巨响。
「没事儿吧,真希?」角山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端详了片刻之后才终于鬆了口气。
毛野已经急不可耐:「怀纸呢?怀纸在哪儿?」
真希神情复杂的抬起手,指了指屋子内,那沉闷的巨响越发的清晰。
角山和毛野互相看了一眼,神情越发的复杂。
走进门就听见越发悽厉的惨叫声。
「别打了,我就是介错杀人魔,我承认了,别打了……」
一个魁梧如山的巨汉趴在地上,磕头磕的邦邦响,尖叫着哭喊:「饶过我吧,怀纸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身后,一个半死不活的枯瘦升华者被吊在房樑上,口吐白沫,早已经不省人事。
「我让你停了么?继续!」
怀纸素子飞起一脚揣在他的脑门上,怒斥:「知道自己为什么是憨批么?就是因为平时在庙里每天摸鱼不磕头,现在都给我补上,少一天和少一个的量都不行。这就是摸鱼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