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落地,连带着他两隻握剑的双手。
连带着剑刃、护甲、血肉乃至骨骼一起,被干脆利落的一剑斩断了。
开场的第一瞬间,一个回合还没结束,荒川会代表·香取一郎先得一分!
槐诗愣在原地。
那个木讷呆板的男人拔剑之后,就变得冷厉逼人,眼眸中燃烧着侵略的火光,暴虐的不可一世。
不顾旁边大笑夸讚的荒川,他抬起眼睛看过来,如野兽狰狞。
「下一个……」
磨牙吮血,迫不及待。
在场边,正在披挂护甲的芥川僵硬了一瞬,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面无表情的为自己带上了面罩。
这同样是来自对手的优待。
如果连护甲都不穿着的话,不说生命危险,恐怕到时候在香取一郎面前只会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就连一本胜负的制度,也是在迁就你们哦。
荒川是这样说的。
如今看来,他说的没错……
槐诗眯起眼睛感受着那一瞬间背后惊鸿一现的凌厉气息,感受到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
迟滞的风声里传来撕裂的声响,余音迴荡。
有什么锋锐的东西出现了,一闪而逝,将一切都彻底的摧垮。
这样的剑术,堪称恐怖……
不该和生天目废话的,否则刚刚一定能够看出点什么。
他全神贯注的看向场中。
所有人的见证之下,浑身披着护具的芥川一步步走进场中,双方弯腰行礼,一丝不苟,然后拔剑,隔着裁判,两人剑刃相交,一瞬间的触碰。
两人缓缓后撤一步。
「堂堂正正——」
裁判抬起手,斩落:「一决胜负!」
瞬间,如雷的嘶吼自面罩之下迸发。
那咫尺之间炸响的声音是如此的巨大,竟然自内侧将面罩也震出裂痕。
是芥川咆哮。
恐怖的巨响瞬间扩散开来,所有人眼前都一花,连思维都在瞬间停滞。
——气合!
剑道之中最为常见的技法之一,在出剑之时,以呼喝将呼吸,精神和体能统和在一处,从而在瞬间爆发出所有的力量。
无视了对手的动作,奋尽全力将速度鼓至巅峰。
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芥川手中的构架瞬间自星眼换做上段,向下斩落:
「面!」
在剑道之中,有效的打击点,面部,手部,腹部和喉部的要害之中,『面』毫无疑问是针对头部的打击。
而此刻芥川的打法,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路子了。
吸取了白蝶的教训之后,芥川完全不做任何的防御,以气合取得了瞬间的机会,便放弃一切防守,孤掷一注的发起了进攻。
只要他击中,不论自己能否胜利,能否生还,都相当于生天目赢了。
这是,舍身一剑!
可惜的是,香取一郎未曾受到气合的任何影响,神情,依旧冷漠。
交错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他低沉平静的声音。
「胴!」
冰冷的锋刃,自芥川的背后穿出,血色喷涌,顺着剑柄落在了香取的十指之上。
胜负已分!
面无表情的拔出剑刃,将奄奄一息的芥川丢在了地上,香取抬头,看向了槐诗。
「下一个。」
最后一个……
「行吧,真就打算一穿三呗?」
在寂静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槐诗嘆息了一声,耸了耸肩,起身走向了场中。
拔剑。
虽然不知道瀛洲有没有投降输一半的规矩,但他刚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取胜的可能啊……
那么,果园健身房十节体验课练习之后,最擅长唱跳和大提琴的剑道新丁练习生——怀纸素人,出阵!
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会了
好像没有看到前面两个同伴惨败的场景一样,怀纸素人手里提着生天目送的剑,迈步走入场中。
轻鬆写意。
拔出剑来挥舞了两下,忍不住嘆气。
不论是重量还是长度,乃至趁手的程度,都比怨憎差的远了。
不太行。
「这都有些年头了吧?」他回头问:「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古董了,看上去应该很贵吧?不该好好保存着么?」
「剑这种东西,一旦变成古董就没有意义了,还是要趁着能用的时候儘量用坏掉才是最好啊。」
生天目无所谓的挥手:「正所谓物尽其用,工具这种东西,如果不用坏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么?」
作为资深工具人,槐诗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把刀拿在手里,再甩了两下,刀身竟然发出嗡嗡的声音。
感觉这种长度的棍子如果挥舞起来肯定会更加方便,完全就没察觉到自己的姿势在专业人士的眼中有多么的蹩脚。
在对面,香取一郎忍不住皱眉。
名刃蒙尘,所託非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行了。」
槐诗点头,完全熟悉了这一款兵器之后,抬头微笑:「我们开始吧。」
旁边的侍从捧着崭新的护具上来,可槐诗却根本不看一眼,摆了摆手:「那种累赘的东西就不必了。」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生天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