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冻结的世界之中,只有日轮之下,那孤独的身影耸立。
就好像从漫长的梦中醒来了那样。
愉快的微笑着。
俯瞰一切。
「不对,不是深渊烈日?」
屏幕前面的彤姬瞪大眼睛,凑近了,死死的盯着那个身影,就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
「被改变了?」
她愣了一下,就像是见证了整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蹟那样,乐不可支:「那样的未来竟然也会有被更替的可能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娘天下第一,天上也他娘的是第一!!!!」
当来自命运的惊喜向着她露出只鳞片爪,她便忍不住欢呼,狂喜,从沙发上跳起,赤足踩在扶手的皮革、冰冷的地板和平滑如镜的茶几之上,迴旋,跳跃,宛如舞蹈那样。
当天命的呼唤到来时,她便慷慨的挥手,毫无吝啬。
「拿去吧,槐诗,全部拿去!」
满怀着愉快的跳跃着,舞蹈着,哼唱着久远的歌谣,她凝视着屏幕上的笑脸,告诉他:「终有一日,你将成为太一!」
……
槐诗仿佛再一次的坠入了梦境的最深处。
好像在一瞬间经历了无比漫长的时光,体会了自己所未曾想像的欢欣和悲伤,走完了自己未曾想像的漫漫长路。
得到了很多,却又失去了很多。
可当他仔细回忆的时候,一切却已经不再清晰。
只有当他终于走到了梦境的尽头,才终于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如火焰的红裙,还要狡黠又愉快的笑脸。
于是,一切仿佛都有了答案。
他无奈的嘆息:「又是你搞的鬼么,彤姬?」
「唔,或许其中多多少少有我那么一些因素吧,不过,偏偏这一次不是哦。」
彤姬背着手,凑近了,端详着他的眼睛,微微吐息:「虽然接下来的内容对于你这样的纯良少年来说,有些为时过早。
但来都来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是无所谓啦。」
她停顿了一下,满怀着挑衅的望着自己的契约者,轻声问:
「不过,你准备好了么?」
当那一双眼瞳凑近,便能够看见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如此清晰,又如此的紧张。
可紧接着,便看到她恶趣味得逞的愉悦笑容。
只不过,这一次不等他发怒,彤姬便已经握紧了他的双手。
靠近了。
宛如拥抱一样的紧贴。
「去吧,槐诗。」她在槐诗的耳边催促,「该你登场了。」
「去向他们展示——」
彤姬说:
「——何谓至强!」
槐诗,睁开了眼睛。
过去无数积累所形成的结晶,现在无数牺牲最终所通向的终点,来自遥远又遥远的未来幻影,在这一瞬间,彻底降临!
冠带日轮之冕,身披庄严之袍。
肃冷的面孔之上,双眸如烈日,浮现暴虐之光,照耀万物。
在棋盘之上,那一张翻转不休,变幻不定的卡牌,终于显露真容。
此即为理想国的传承者,天国谱系当之无愧的主宰!
世间万象的掌控者——
——【天敌·太一】!
此刻,在现境和深渊的见证之下,太一俯瞰万象,露出微笑。
他不知道这一份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无法否定的是,这一份力量源自于自己。
丝毫没有任何的叛逆和桀骜,驯服的在他意志之下运转,如臂指使。
甚至,改天换地,只要一念!
「现在,我们来弄点好玩儿的东西吧……」
槐诗轻声呢喃着,仿佛被源质之中的傲慢和庄严所感染,向着寥落的世界轻嘆:「首先,要有光!」
于是,遵循本能的指引,日轮运转。
在他展开的五指之间,极尽瑰丽的闪光升起,勾勒出凌厉的轮廓。无穷矩阵从其中浮现,海量的奇蹟涌动,化为了一道道繁复的花纹。
那是一柄……宛如晶石所铸就的赤红长弓!
再紧接着,当槐诗的右手向上抬起,日轮之中,所有碎片世界内抽取而来的永恆黑暗剧烈的运转着,向着正中收缩,缓缓落入了槐诗的手里。
当一切深渊的力量焚尽之后,所剩下的,竟然是苍白。这便是倾尽了整个世界的黑暗之后,所形成的素白之矢!
「你妈的罗素!!!!」
在这一刻,统辖局内,玄鸟已经忘记了原本的惊喜和讚嘆,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本能的掐住了旁边罗素的脖子。
想要把这个老王八彻底掐死在这里。
亏我还当你是朋友,竟然瞒了我这么久……我要杀了你!!!
哪怕早就知道,槐诗进阶东君十拿九稳,可眼看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他又如何能不心痛的狂怒!
刚刚夸父突破带来的喜悦,瞬间消失无踪。
只体会到耶格尔同款心如刀绞。
「等等,等等!」
罗素狼狈的尖叫:「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
玄鸟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难掩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