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的太阳一起,从天穹之坠落。
落入了槐诗的双臂之间。
如此轻柔。
一切,都重归寂静。
槐诗抬起头,沉默的望着那一缕缕渐渐消散,归于虚无的光芒。许久,低下了头,看向她的眼睛。
漆黑的眼瞳如此静谧,只映照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如同他所期望的那样。
令他再忍不住笑容,如此得意。
「看来,胜负已分?」
「真卑鄙啊,槐诗。」
彤姬无可奈何的轻嘆:「最终的奥义,竟然是渣男玩弄人心骗家产的把戏吗?」
「是啊,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就是这样的人吧。」
槐诗颔首,郑重告诉她:「彤姬,你可以尝试,但我不会放弃。不论多少次,我都会用同样的方法,杀死太一。」
他说:「为了得到幸福,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哇,这个人真可怕!」
彤姬移开了视线,难以置信:「这真的是我的契约者吗?」
槐诗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执着的等待:
「所以,答覆呢?」
「什么答覆?」
彤姬眨着眼睛,似是茫然。她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想要移开视线,可在他的凝视里,却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答覆。」
槐诗再一次的重复,等待着。
好像可以等到海枯石烂一样。
直到她恼怒的瞪大了眼睛,痛斥:「我可是刚刚受伤了诶,才被自己的契约者伤透了心,所有的事业全都被最信赖的人给破坏掉了,你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我,还追着问我要答覆?什么答覆?我没听见!」
槐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直到最后的伪装消散,她闭上了眼睛,沮丧的一嘆,再无从躲避。
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他。
「你是个好人,槐诗。」她说:「但是……」
在些微的停顿中,槐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才感受到,压制在身体之上的力量。
在短短的剎那,一切好像都已经不同。
双臂被握紧了,压制在地面。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压倒他。
彤姬低头,俯瞰着他震惊的样子,满怀着愉快:
「——但是,这种时候,我更想要在上面诶!」
槐诗呆滞。
看着她的脸颊一点点的凑近了,占据了自己的眼瞳,整个世界。
吐息轻柔。
「等等,这是不是……」
他试图挣扎,努力的扭动,可是却无法掀起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人影,惊恐眨眼:「你在干什么?
刚刚不是还说不可以强迫喜欢的人么?!」
「唔?有这样的话吗?」
彤姬似是回忆,很快,便遗憾的摇头:「我不记得啦。」
「你不是想要答覆么?还有什么答覆,比这样更直白么?」
她抬起手,将垂下的髮丝挽至耳后,缓缓俯身,在契约者的耳边吹出轻柔的气息:「接吻的课程已经结束啦,槐诗。」
彤姬微笑,满怀着愉快和期待:「接下来,让我来教你更多的东西吧。」
「等等,等一下,起码……」
在嘴唇被堵住之前,槐诗只来得及最后恳请:「可以关灯吗?」
很遗憾,如此卑微的请求,正如同他曾经所有的期望一样,没有实现的可能。
或许……幸福除外?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方法
对于绝大多数升华者而言,这三天绝对是自从诸界之战开始以来血压最为接近顶峰的时间,甚至就连石之母坠落,三大封锁失控都没这么离谱和紧张过。
哪怕是石之母坠落,那也是掉块大石头下来,大不了多派几个天敌去把它推回去。可现在这状况,哪怕是天敌也没辙啊。
此时此刻,亦或者是,每时每刻,都有人抬头,仰望。
天穹之上。
暴虐的烈日洒落光芒,宛若神佛的光轮一般,无声的迴旋,成百上千条修长的光辐自烈日之上延伸而出,扩散,笼罩全境,将一切都覆盖在这一份可怖光明的普照之下。
可哪怕只是用最基础的仪器去测算,都能够察觉到,现境的体系之内所骤然出现的那个庞大质量!
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个数十倍于月球的星体,悬挂在现境的天穹之上,无时不刻的宣告着自身的存在。
一切星辰的光芒都为之黯淡,笔直的光线都自这恐怖质量之下为之扭曲。
透过天文会的天象伪装,便能够从烈日的轮廓之中所窥见——
——天国的模样!
解开幻象之后,唯一能够看到,便是宛若日蚀一般的恐怖景象!
在三天之前,槐诗走进天国,整个天国毫无征兆的苏醒,重启,升空,并且强行接管了现境的一切权限,甚至唤醒了三柱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真正的末日要提前来到了。
可末日却无声的消散。
天国奉还了所有的权限,甚至再不曾对现境进行任何的干涉。
像是已经瞄准的武器主动的退下了子弹。
再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庞大变化,短短一刻钟之内,天国之轨就从现境的天穹之上铺垫而成,完成了和神髓之柱的同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