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
诸道科举名额不会变更,江南在这个方面不占优势,竞争远大于其他地方,同光四年开始的科举改革仍然继续。
魏博都不敢造次,「小兄弟」成德、沧景就更不行了,一贯特立独行的幽州,更是比魏博还要乖巧,毕竟北都设在那里,先帝好歹在那住了些年头,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幽州诸县本身又来了大量关北移民,本身没有造反的基础了,甚至可以说成了平叛基地。
这些部队若在他处,可能还会让人稍稍担心一些,但既然都在新君身边,那么就没有造反的可能。他们只需护送新君入洛阳,就能舒舒服服领到一笔赏赐,何必闹事作乱呢?
局势是相当稳固的,这一切得益于先帝的缜密布置。
圣人不过二十来个嫔御,钱镠、马殷之辈的妻妾,比圣人多得多。但他们至今身体康健,这就没法说了。
几十年夫妻,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圣人深夜去世,毫无征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大限要到了,既然比先帝晚走,就站好最后一班岗,利用自己数十年戎马生涯积累下来的威望,约束众军士,确保权力交接的敏感时刻,不出任何意外。
其实也出不了什么意外,太子——呃,今上——有丰富的统率大军及行军打仗的经验,有自己的军事班底,有相当的威望。
这是夫君一生赫赫威名换来的结果,她与有荣焉。
当然,更悲哀的是,江南百姓并不知道,自南方移民增加,经济发展起来后,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暂无消息。」跟在他身后的是南衙枢密承旨李昌远,闻言立刻说道。
他对商人是真的爱护,一直鼓励他们繁荣贸易,同时大修国道、疏浚运河,便利货物往来。记帐货币的推行,更是极大便利了贸易往来,还有相对合理的税收,没有横征暴敛,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晚唐以来的贸易繁荣场面更上一层楼。
当是时也,天高云淡,野雁低飞。
她记起了在灵前痛哭的河西党项酋豪。
老老实实吧,不要再想东想西了,没有用。
田舍夫该种地继续种地,谁当皇帝又有什么关係呢?
先帝虽然没有锁金陵王气,还重修了南京城,但通过种种手段,在事实上压低了江南的政治地位。说好听点叫以有余补不足,说难听点就是抽血。
有人是真的,有人是被情绪感染,有人是随大流。但不管怎样,有人真哭,这就很了不得了,不愧圣人对家乡多年来的拳拳关爱。
无上皇帝威望太高,死后哀荣无人敢怠慢。
没想到啊,原本又臭又硬的魏博武夫,就像被打断了脊梁骨一样,再也直不起腰来了。
路上有闻风而来的百姓,哭声震天。
今上的威望比不得先帝,这是肯定的。但就是这么一个削弱版的「邵树德」,他们也无法将其改变啊。
但一切似乎都没有按照他们想像的方向发展。
新君即位这个最大的不确定性已经没有了。今上表示遵循旧有道路,那还说什么呢?
先帝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有了回报,应当能含笑九泉吧。
这个天下的格局,已经固定了。
今上只要在位十几二十年,就能把先帝推行了二十多年的新政稳定下来。到了那时候,既得利益者越来越多,就愈发难以撼动了。
至于第三代天子,心气受挫之下,他们也没什么信心了。
就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