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真想查?」
「这是人是鬼,总要知道,万一以后别的案子再碰到呢?」周森道,「咱们也知道如何防备?」
「倒也是,我来查一下,有结果了,告诉你。」邹树勋点了点头,但是他没上周森直接插手。
……
「安娜,跟我去一趟矫正院,接个人。」
「接人,谁呀?」
「就是年前那个被咱们抓住的书店老闆,乔三郎。」周森解释一下说道。
「他没到释放的时间吧?」
「我请影山长官写了一张条子,提前放出来。」周森道,「我觉得这傢伙身上有事儿,反正都要放,早放,晚放都一样。」
「你是想利用这个乔三郎钓鱼吧,可他都被抓了,再放出来,他组织里的那些人还会相信他吗?」安娜问道。
「试一试嘛,目前不也是没证据证明他是不是地下党?」周森说道,「保安局会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只要他稍有离开冰城的打算,就会立刻抓人的。」
「我懂了。」安娜笑道,「乔三郎出来后,如果他是共产党的话,必然会寻找自己的组织,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如果不是,那说明抓错了,放了也是应该的。」
「聪明。」
……
「书店已经被取缔了,以后不可能再开了,你是拿不到牌照的,找点儿其他营生吧,但是还不能离开冰城,明白吗。」周森将乔三郎从矫正院接了出来,交代道。
「谢谢周警官。」乔三郎鞠躬感激道。
「不用谢我,我也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你在里面表现不错,这才是你被提前放出来的真正原因。」
「找个活儿干,开个小卖铺,或者小吃店什么的,都可以,但犯禁的事儿不要再做了,还要提高警惕,别再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把自己给搭进去,政治上的事儿,那更是别去掺和,你个小老百姓,关心那玩意儿干啥,过好日子就行了,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听说,还一个人……」
周森没有把乔三郎送家,而是把人接出来,就直接驱车离开了。
「你对这个乔三郎挺关心的?」
「我关心他能不能让我立功,这傢伙我感觉身上有事儿。」周森呵呵一笑道。
「你以前没这么大上进心,怎么,受刺激了?」安娜笑问道。
「没办法,我现在这个阶段最尴尬,不上不下的,挺难受的,比起秦雄,我在警察厅的根基太浅了,人家人都不在,都能在警察厅呼风唤雨。」周森嘆息一声。
「那是人家有个好岳父。」
「是呀,有个好岳父就是不一样,我呢,就只能靠自己了。」周森点了点头。
「听说丧彪死了,畏罪自杀?」
「你也知道了。」
「这事儿还能藏得住,我早上一到警察厅,就听见有人议论了。」安娜说道,「人不是你跟邹队昨儿个才抓回来的吗,这才过了一晚上,人就死了,摆明了是有蹊跷呀。」
「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开口说话,那就只有让他闭嘴了。」周森讪讪一笑道。
「受了那么大的酷刑,都没透露一个,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被灭口的命运,这有些人的心肠可是够黑的。」
「所以,这挑老闆就跟投胎差不多,万一挑错了人,那就是万劫不復了。」
……
中午,在正阳路上厚德福酒楼,周森做东,请了于锦川,让邹树勋作陪。
周森也叫了林大宽和李绍棠,但二人都以不合适给拒绝了。
于锦川什么人都没带,穿着便服过来的,显然这个饭局,他想低调一些。
周森和邹树勋也不想太张目,因此两人也都是换了便装来的。
找了一个相对小的包间。
一顿饭吃了有个把小时,于锦川也是刻意想要缓和关係,将昨天下午的事情,秦雄是幕后黑手的情况坦白了。
于金涛许多生意都跟秦家有来往,秦雄开口,于金涛不好拒绝,何况,秦雄也是没有对于金涛说实话。
于金涛得到于锦川的禀告后,也才知道,这里面自己被秦雄给利用了,利用他来对付周森。
被人利用,于金涛自然是相当不快了,但他还不能跟秦雄撕破脸,又不敢得罪有涩谷三郎做后盾的周森。
所以,对于周森的邀请,于锦川岂能不来。
这秦雄果然是知道「一枝梅」是假的,他还让丧彪去跟联繫,还暗中通知于金涛,说是给于金涛一个立功的机会,摆明了,就是给周森设下的一个局。
站在秦雄的角度,如果他知道有人伪装成「一枝梅」,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提醒丧彪,除非他知道伪装成「一枝梅」是他安排的,否则也没必要把消息捅给于金涛……
秦雄是如何确定「一枝梅」是伪装的,第一,他瞧出来「梅花笺」是伪造的,或者上面字迹不对,第二,他知道『一枝梅』不会联繫丧彪,只可能是别人伪装的,而这个伪装的人极有可能是周森安排的。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秦雄必然跟「一枝梅」有联繫,他们甚至有过合作,或者根本就认识。
一个是刻意结交,一个也是想缓和关係,藉此机会加深一下了解,加上一个起鬨的。
搞的周森差点儿都跟于锦川捻土插香,结拜当兄弟了。
醉醺醺的返回警察厅,直接在办公室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鼻子都出不了气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