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与同伴纷纷点头,他又道:「像,十成十的像,这画像拿出去,他便是往脸上抹十层灰,也难遮掩过去!」
秦缨听得莞尔,见天色不早,便命人打赏二人,等他们离去,秦缨才对钱维道:「如今三人的画像都有了,还请大人安排夫子们临摹。」
钱维应是,这时谢星阑问赵明安,「今日走访下来,可有人见过那叫宋梧的?」
赵明安摇头,「没有,客栈、酒肆都问了,能落脚的也就这么多地方,除非是他们在此地有宅子,否则很难解释,我们还又去了一次王家巷,拿着画像让认的时候,只有一人有些印象,也是说大半月前去过几个不进药铺的生面孔,但多得他也没印象了。」
钱维轻嘶一声,「找不到任何踪迹,这便是最为古怪之处!」
说至此,他担忧地看向谢星阑,「莫非他们早就跑了?他们从京城出发,乃是七月二十三,而万年县的案子是在七月二十一生,才两日他们便南下,按照这般速度,赵大人遇害后,他们多半也是第一时间离开慈山。」
谢星阑点头,「这般可能性最大,这也是他们能四处作案的缘故,本就是外来人,在此地并无亲友故旧之关係,案发后又第一时间逃走,不知情的官衙只能从受害者的亲朋仇敌入手,反倒给了他们逃窜之机。」
秦缨听到此处微微摇头,「不过这一次还是不同的。」
她目光一错看向黄义,「你仔细说说,你家大人被抢走的财物有哪些?」
黄义精神一振,「装着碎银子的钱袋,这并不值多少钱,主要是羊脂白玉扳指,那扳指上雕着一副极小的『竹报平安』,很是难得,还有一块『青云直上』和田玉玉佩,大人用的簪子也是上好的羊脂玉,只这几件玉饰加起来,都要几百两银子!」
黄义越说语气越下意识抬高,眉眼间竟有两分得意之色,待话音落定,才意识到不妥,果然,秦缨微微眯眸,「他一个七品县令,倒是有些好物件,那他钱袋是哪般绸缎?上绣何种花纹?」
黄义心弦发紧,顿时弱了声气,「是、是鸦青水波缎,上绣『兰桂齐芳』,钱袋拉绳两头有两颗红色的珊瑚玉珠。」
秦缨直看向谢星阑,「此番他们抢走了财务,还挑选了当地县太爷动手,除了报復,也确有谋财之心,与前次大不相同,他们不敢就地销赃,那势必要去别处。」
谢星阑颔首,对钱维道:「今日发往各州府的通缉告示,还要令当地留意这几样物件,若是发现踪迹,速速传信来。」
钱维应是,一旁黄义擦了擦掌心冷汗,心虚地往旁里退了两步。
夜色已深,众人不在县衙多留,自回半枝莲歇下,待走到楼前时,秦缨却微微顿足,她抬眸往门楼上看,只见高悬着的朱漆牌匾上,写着铁画银钩的「半枝莲」三字,虽并非头次至客栈,但此时看这三字时,心境已大不相同。
谢星阑走在她身后,见状也停了下来,秦缨不必看便知身边是谁,唏嘘道:「初见只觉此三字风雅,如今看着,倒有些别样沉重。」
谢星阑目泽微深,「你若想知道内情,回京后可探一二。」
秦缨听得扬眉,转头看他,「你莫不是在玩笑?这可是四十年——」
「前」字还未出口,秦缨便对上谢星阑幽幽目光,他一本正经看着她,分明不是玩笑,秦缨莫名一怔,又轻啧一声入得楼门去,边走边嘀咕,「随便说说而已,四十年前的皇家禁忌之事哪探的出,也不怕犯了忌讳……」
第126章 姑娘
翌日晨起, 秦缨便见半枝莲堂中摆足了阵仗,六位夫子被钱维请来摹画,因画技不凡, 所摹之画,与谢星阑所作相差无几, 每画七八张,钱维便派出一队人马张榜通缉,除了慈山县城以外, 城外南北两处官道,以及六十里外的楚州城中皆发告示。
至日头西垂时, 钱维来到谢星阑处商议对策, 正巧秦缨与李芳蕤也在, 钱维便道:「今日已经送出去二十多张画像, 楚州城中也做了安排,那人曾说过要去宁化县,按大人和县主来看, 是否要去宁化县张榜?」
谢星阑书案之上正摆着张舆图,白日李芳蕤无事,又在其上细细标註了一番, 此刻愈发细緻分明, 谢星阑道:「他途中所言,应是大半编造, 也不可能将目的地告知萍水相逢之人,但他说自己是越州人, 倒是有可能。」
秦缨亦颔首, 「一来身量长相如此,二来那『马腹』图所知者甚少, 能随手刻画者更是寥寥无几,而如果他要接着作案,便只有两条路——」
秦缨示意舆图,「楚州与连州相邻,他们已在连州犯案,便不可能再去连州,那便只能往南或者往北,往北可至蒲州,继续由西往北绕圈,要么往南,至渝州或是信阳等地,但倘若我们没有查错,那莫斌便是信阳人,他回本地的可能性极小,那便只有蒲州与渝州两个方向了。」
钱维神色一定,「那我明白了,即刻派人往蒲州和渝州走一趟,他们便是有意犯案,也得掂量掂量,希望赶得及阻止!」
谢星阑应好,「也莫要忘了赵大人被抢财物。」
钱维明白,很快叫来手下差役吩咐,「下一波画像作好之后,分两次送往渝州和蒲州,今天晚上便出发,若得了什么消息,便往县衙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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