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段距离,便到了森林的边缘。
远远望去,橙黄树木像是杂色惊艷的毛毯子,铺在起伏是广袤的小山坡上,线条优美,高低错落。
那里面,就是狩猎的场地。
马儿跑近林子跟前,就会发现,远看细密的树木,实则高大而稀疏。
在里头穿梭射箭,不会被怎么限制发挥。
丁雪葵已经期待上了,「明日我们也背上箭袋过来如何?」
曲凝兮扭头看她:「你能拉开弓?」
用以狩猎的弓箭,都轻不到哪去,光是单手平举可能就微颤了,更遑论拉弓搭箭。
丁雪葵老实一摇头,侧目询问王锦意:「王公子喜欢打猎么?」
王锦意道:「偶尔也会去垂钓围猎。」
话音刚落,几人身边的荆棘丛里,就有一隻肥硕的大兔子蹦跶着窜了过去。
看来,这块被圈起来的围场,当真物种泛滥了,都跑到外围来了。
正这么想着,密林里『咻』地射出一支箭,钉在大灰兔身上。
毫无预兆。
四人顺着箭矢的方向看去,发现陆焰花打马从林子深处出来,她手里握着弓,是她射的箭。
「陆姑娘?」曲凝兮讶然:「好厉害。」
她看上去准头很不错。
雅平方才还找她呢,这会儿难以置信地瞅着陆焰花的身后,是太子和他的随从。
他们居然一起去林子里打猎了!
今天才刚到行宫安置,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陪着他表妹嘛!
雅平一马当先过去了,三人随后,下马问安。
陆焰花去捡拾他的猎物,裴应霄浅笑着,目光扫过王锦意,落在曲凝兮身上:「几位好兴致。」
王锦意一拱手:「不及殿下。」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若无其事。
只是裴应霄唇畔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一直认为王锦意是个聪明人,在接到他的示意给曲凝兮作证时,应该会察觉到什么。
但眼下瞧着,他不仅不肯退却,还有相争之意。
得到了她的默许么?
雅平不知暗流涌动,凑上前去,酸溜溜道:「殿下,我也会打猎,殿下怎不喊我一起呢?」
裴应霄回道:「临时起意,倒是孤疏忽了。」
暖黄色的树叶遮住了大半天色,他们看不到外面的风云变幻,忽然一声闷雷响在天边。
鸣恩警觉道:「要下雨了。」
「什么?」丁雪葵一惊:「方才还艷阳高照的……」
「此等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鸣恩左右观望着:「殿下,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无奈这围场里没有搭建凉亭草棚等供人歇脚之处。
也没有太多转移的功夫,大雨说下就下,雨珠滴答滴答打了下来。
眼看着一行人要变成落汤鸡了,雅平郡主当机立断,解下她身上的薄披风,就要给太子披上。
裴应霄阻止了她的行为,道:「郡主自行披着就是,孤无碍。」
「那怎么行,殿下金尊玉贵,当以殿下为先!」
雅平急切得很,在场之人除了她,就陆焰花携带了披风,她生怕被抢了先!
果然,陆焰花跟着解开披风脱了下来,往曲凝兮跟前一递——
雅平:「嗯?」
曲凝兮也愣住了,双手抱臂一脸懵然,这是做什么?
水珠打湿了她的额发,顺着那莹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陆焰花眼瞧着,把披风往她身上一盖,道:「给你用。」
一旁丁雪葵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该不会这两人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交好了吧?
曲凝兮回过神,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陆姑娘自己也是个姑娘家,衣裳湿了不雅观,如何能给她让披风呢!
双方推让起来,好在,鸣恩很快在附近找到一个耸立的石块,底下有个凹槽,勉强可以站几个人。
暂时避一避雨,好歹保住了这群娇贵主子们的颜面。
虽说衣裳没有尽湿,但出于礼数,还是男女分边站着了,裴应霄和王锦意包括鸣恩都背着身,看另一个方向。
陆焰花他……他瘫着脸站在中间,哪都不看。
曲凝兮稍有些狼狈,和丁雪葵相□□拾一下就好了。
雅平还在扼腕,她的披风没能挂在太子身上!
「这有什么好避嫌的,一件衣裳而已,难不成我还敢赖上殿下不成?」
丁雪葵听了,忍不住提醒:「赖是赖不上,不过多少有点亲昵了。尚京又不是咸泰。」
不谈婚论嫁的男女,同行可以,相互披衣裳这算什么呢。
雅平噘嘴,暗暗瞪着陆焰花。
她轮番接触下来,算是发现了,郑思君空有满腔爱慕之意,多半是单相思。
反而这个不声不响的表姑娘更需要警惕,仗着和殿下自幼相识,徐徐图之呢?
两人都一块漫步树林去了!
如鸣恩所言,骤雨来得急,去得也迅速,不消一刻,就雨过天晴了。
湿漉漉的地面,树叶时不时滴下水珠,几人不再逗留,翻身上马,折返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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