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舒敬元喜得千金,宴请了几乎所有的名流新贵,这在当年也是一大盛况,他还记得当时精緻可爱的小娃娃有多漂亮,让人心痒痒的。只是舒敬元霸道得很,他想给小娃娃当个干爹,都小气得不让,说是他的宝贝女儿只能喊他一个人爸爸,干爹也是爹,也不行。
「你这人护犊子,小侄女小时候还见过几次,后来被你捂得严严实实,都没怎么见过面了。小丫头现在应该出落得漂亮大方吧?」男人说道。
舒敬元白他一眼:「明明是你生意忙不怎么回深市了,还怪我?」
男人是深市人,与舒家是世交,只是后来将业务拓展到了其他城市,后来举家搬迁去了京市,两家人这才见面少了很多,不过这些年一直还有联繫。
男人不服气地说道:「我这固然也是一个原因,但是你藏得严实也是事实吧?你说说,你和京市谢家行事风格还真是一模一样。谢家那位大少爷,为人也是神秘得很,报纸新闻上都见不到一张照片,低调得很。跟小侄女一样,什么宴会都不参加,整个上流圈子,除了亲近的人家,都不知道舒家大小姐长什么样。难道说,顶级豪门就是与众不同吗?」
最后一句话,话语中带了一丝揶揄。
舒敬元没有生气,他笑了笑:「她志不在做生意,应酬不喜欢就不去,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你倒是宠她。」男人感慨道。
舒敬元笑笑没说话。贴心小棉袄能不宠着吗?
「话说小侄女的婚事考虑过没?有没有兴趣结个亲家?」突然,男人问道。当年没能当上舒漾的干爹,当她公爹也是不错的,也算是夙愿得偿。
舒敬元笑意一僵,神色有点难看。
男人好奇地追问道:「怎么了?难道你有合适的亲家人选了?」
舒敬元长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女儿已经结婚了。」
男人闻言,惊讶:「这么快?」按他对舒敬元的了解,他怎么舍得这么快就让人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娶走,不得多留几年?
舒敬元心头涌上烦闷,是啊,太快了,让他猝不及防,接受不能!
男人见他这幅模样,顿时问道:「怎么了?姑爷你不满意?」
舒敬元听到这句话,就好像遇到了知己,有了倾诉的欲望:「不满意!哪哪都不满意!一看就是个油嘴滑舌,喜欢哄骗小姑娘的男人,我那本来事事都听我的女儿,跟他结婚后,处处忤逆我。宁愿去租老破小的房子,都要为了他留在京市。不仅如此,她女儿还在我面前维护他,满心满眼都是他,以前她都是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的,现在一直黏在他身边,完全忘了我这个父亲。」
一旁的宋岚英本来含笑安静地听着他们叙旧,闻言,眼底浮现一抹愕然,这,舒漾留在京市也不是为了谢朝时吧?而且租房子住也发生在认识谢朝时之前……吧?
宋岚英现在也有点不确定起来,毕竟舒漾结婚的事太突然,看样子也很喜欢谢朝时,不像是认识不久的样子,难道两人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不过看舒敬元紧蹙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又将话咽了回去。
男人哭笑不得,总觉得舒敬元现在怨念极大,尤其是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忿忿,甚至还带上了委屈。他心底冒出点笑意,这女儿奴简直了!他合理怀疑舒敬元只是单纯地在吃女婿的醋,所以才看女婿不顺眼。
而门外的舒漾听到舒敬元的抱怨,神色不自然起来,明眸轻眨,软声道:「你别介意……爸爸他,他,他可能喝醉了。」
半晌,舒漾才憋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谢朝时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一脸纠结的模样,轻笑了一下,「没关係。我倒宁愿他说的是事实,你是真的为了我留在京市。」
舒漾心跳突然漏掉了一拍。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又不太敢去想太多,如果是她曲解了他的意思怎么办?
她抿了抿唇,佯装神色淡定地避开他的视线。
谢朝时没在意,两人又安安静静地继续听墙角。
舒敬元在门内不停地吐槽,而舒漾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话,整张脸都埋进了谢朝时怀里,舒敬元就连她大学期间去了记者社的事情都怪罪到了谢朝时身上。
她咬了下唇,怯怯地抬起眼,都有点不敢看谢朝时的表情了。
被安了这么多「莫须有」的罪名,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了。
只是男人微微靠在墙面上,眉间带着点饶有兴致,听着门内不断冒出的莫名其妙的罪名,一丝都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
她内心有点忐忑,嫩白的指尖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糯声问道:「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再说下去,她害怕她幼儿园的事情都要怪罪到谢朝时身上了。
谢朝时握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语调慵懒:「再等等,还挺有趣的。」
舒漾:「……」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喜欢别人骂他?
她明眸紧张地盯着门扉,只希望舒敬元不要太过分了。
等了一会儿,可能是几人也聊得有些累了,男人咳了咳,暂时打断了舒敬元的话:「那个,老舒啊,你先等会儿,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不停地喝水,现在有点想上厕所。
舒敬元端起一旁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温水,说得有点口干舌燥的喉咙得到了片刻的舒缓,他摆摆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