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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奴婢害怕……」

谈垣初勾唇笑了声,他看透了她,于是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慢条斯理道:

「云姒,收起你的心思。」

别藉机讨位份。

她总这般,七分真三分假,让人不留神就中了她的招数。

云姒倏然噤声,她瘪了瘪唇,泪珠仿佛又要掉,谈垣初替她擦拭掉,不紧不慢道:

「至少如今不行。」

云姒下意识地追问:「那什么时候行?」

谈垣初不说话,只是倚在位置上,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她脸上春意尚未散,就开始寻思这些东西,谈垣初不觉得她可怜了,只觉得他下手仍是轻了点。

下次许是应该蒙上她的眼睛,才不会让他因那双杏眸生出怜惜。

******

銮驾终于停在了养心殿,有人浑身瘫软,只能被人打横抱下銮驾,她埋头在谈垣初怀中,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养心殿的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观地意识到皇上对云姒的不同。

冷不丁,一道凉凉的视线扫过来,众人额头溢出冷汗,不敢对上那道视线,立即低下头,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云姒被带到养心殿,她疲累得很,生不出力气再回厢房,她不敢见人,埋在锦被中,听见谈垣初让人打水来,许是一直紧绷着身子,等彻底放鬆下来后,却是一阵困意席捲而来。

迷糊中云姒仿佛听见谈垣初叫了她一声,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应,只知道后来四周很安静。

她睡了一个好觉。

养心殿的被褥柔软,盖在身上轻薄,女子脸颊枕在锦被上,她轻微地呼吸,脸上残存了点泪痕,银簪被蹭掉在床榻上,青丝胡乱散落,乖顺又安静。

谈垣初垂眸看她许久,在许顺福看来时,他抬了抬手,示意殿内人噤声。

他没再叫她,接过秋媛手中的浸湿的帛巾,替她擦了擦脸,动作生疏,不算温柔,却让殿内众人惊骇地低下头,不敢多瞧。

一刻钟后。

养心殿,隔着屏风,谈垣初坐在椅子上,手中转着从床上捡到的银簪,漫不经心地问:

「找到了么?」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银簪,动作轻佻,抬眼看向许顺福,他当然记得今日答应女子的事。

许顺福低下头,瞧着有点一言难尽:「找到了。」

谈垣初有点好奇:

「在哪儿找到的?」

「云姒姑娘的床底下。」许顺福讪笑,他的确将养心殿翻了个遍,只是为了好交差,实际上,他的搜查重点就是云姒姑娘的厢房。

云姒姑娘整日都在养心殿内,很少出宫,要么就是跟着圣驾。

她没机会将玉簪遗漏到其他地方,而许顺福也相信养心殿没这种傻子,会去偷御赐之物。

被逮到,丢了性命都是轻的。

云姒姑娘的厢房遍寻不到,许顺福犹豫了一下,让人掀开了云姒姑娘的床榻,果然,在床榻内角找到了玉簪。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跑到那去的,但起码有了玉簪,他就能交差了。

说着,许顺福将玉簪交了上去。

谈垣初接过,玉簪被许顺福找到后擦拭过,干干净净得没有一点灰尘。

这事本应该作罢,但许顺福欲言又止,似乎有点纠结。

谈垣初觑了他一眼,淡淡道:

「想说什么。」

殿内点着熏香,是安神香,谈垣初见女子熟睡,特意让人点上的,袅袅熏香给殿内染上几分静谧。

许顺福在这种静谧中低下头:

「奴才在常德义的房间找到了一点东西。」

他吞吞吐吐,有点难以启齿,偷觑了一眼谈垣初的脸色,谈垣初见状,挑眉「哦」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许顺福却是没说下去,他让人将东西呈了上来。

一个托盘,被黑布盖着,看不见里面有什么,神神秘秘的,谈垣初眯了眯眼眸,让人掀开了黑布。

等看清托盘上是什么东西,谈垣初眼底的神情一点点冷凉下来,殿内气压倏然低下来,充斥着让人惴惴不安的气氛,许顺福和宫人砰得一声都跪了下来。

托盘上零零碎碎摆着几样东西,有玉状的物件,不堪入目,让谈垣初注意的东西是托盘上的一张肖像。

简单几笔勾勒出的轮廓,没有体现出女子的风情,但从画像眉眼间,谈垣初还是认出了肖像是谁的,画像上溅到几滴水渍,注意到这一点,谈垣初彻底冷下脸。

许顺福额头溢出点冷汗,在常德义房间发现这些时,许顺福也觉得常德义疯了。

谁都敢碰?谁都敢肖想?

他是舒坦日子过得久了,皇上的人也敢想,怕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也就他断了根还一股脑地想这事。

许顺福和常德义的矛盾不大,但到底是觊觎他位置的人,拿捏到常德义的把柄,许顺福不介意送上去,给自己剔除一个麻烦。

想到这点,许顺福还得谢谢云姒姑娘。

要不是她,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解决常德义。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谈垣初彻凉的声音响彻在殿内:

「不要声张,朕不想在宫中听见半点风声。」

许顺福呼吸紧了一瞬,他瞬间领悟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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