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人害了秋凝,他们怎么可能遭这种无妄之灾?!
容昭仪看向她们的眼神透着凉意: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这么效忠你背后的主子,本宫也乐于成人之美,不拦你们奔前程的路!」
「来人!把她们都送去慎刑司!」
四个人如遭雷劈,殿内哭喊求饶声一片,另外六人生怕娘娘会迁怒他们,上前就按住四人,要将她们拖下去,快到门前时,情急之下,忽然有一人慌忙道:
「娘娘!奴婢想起来了!」
拖拽她的动作一顿,众人视线都移到她身上,宫女被吓得浑身哆嗦,哭着说:「奴婢今日守门,在娘娘去青玉苑时,宋嬷嬷回来过一趟!」
宋嬷嬷,照顾小公主的奶嬷嬷之一。
小公主出生时,皇上替其安排了六个奶嬷嬷,随着小公主逐渐长大,直到如今,小公主身边的奶嬷嬷剩下了两个,剩下的都是后来添补的宫人,而宋嬷嬷就是其中一个。
宫女话音落下,容昭仪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宋嬷嬷是皇上亲自替小公主挑选的奶嬷嬷,怎么可能会投靠别人?
但很快,容昭仪又想起这两日小公主的病情不断反覆,还有小公主对她明显的抗拒,小公主年幼,忘性大,怎么会记仇记了这么久?
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诱导小公主?
只有小公主病情没有好转,才会有今日这么一出!
一时间,容昭仪也不能保证宋嬷嬷一定没有坏心。
容昭仪情绪变化不停,殿内一时安静下来,铜芸低声:「娘娘,她的话未必是真。」
容昭仪反问:「你不信?」
铜芸倏然噤声。
她也觉得太巧合了一点,但宋嬷嬷往日照顾小公主尽心尽力,没有一点不对劲的苗头,甚至小公主有时候粘宋嬷嬷比娘娘还要多。
想到这一点,铜芸忽然又觉得不对。
娘娘和寻常后妃不同,她照顾小公主时很多事情都会亲力亲为,而不是把小公主的所有事都交给嬷嬷,而且娘娘和小公主相处的时间又多,宋嬷嬷若是个好的,怎么会哄得小公主和她比和娘娘还要亲近?
怀疑一旦滋生,看什么都觉得不对。
铜芸一时也说不出替宋嬷嬷辩解的话,她转头问那个宫女:
「你刚才怎么不说?」
那宫人擦了把眼泪,委屈道:「宋嬷嬷说小公主有东西落在殿中了,她回来拿东西的,宋嬷嬷平日一直照顾小公主,奴婢没察觉有不对,一时间也习以为常宋嬷嬷进出长春宫,才一时没能想起来。」
如果是外人进来宫中,她肯定能记住,但宋嬷嬷不一样,她本身就是长春宫的人,她回长春宫,宫女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容昭仪一点点攥紧手帕,她许久不曾说话,铜芸也安静地陪着她,殿内只有一众宫人压得极轻的呼吸声。
许久,容昭仪终于开口:
「把他们压回房中,没本宫的命令不许她们踏出房门一步。」
容昭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们:「你们最好祈祷你们当真清白,否则,你们躲过了今日,却不一定能躲过下一次!」
闻言,宫人知道娘娘不会再送他们去慎刑司,紧绷的身子终于放鬆,痛哭流涕地冲娘娘磕头:
「谢娘娘恩典!」
等殿内彻底安静,容昭仪忽然挥落案桌上的物件,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闷响!
铜芸心惊胆战地看向娘娘。
容昭仪猛地看向一个方向,她低声咬牙切齿:「德妃!你欺人太甚!」
铜芸骇然:
「娘娘!」
她惊恐地看了眼四周,拼命拦住娘娘,低声道:「娘娘慎言啊!」
容昭仪扯唇冷笑:
「慎言?!」
「她都快骑在本宫头上了!本宫还要如何慎言?!」
容昭仪推开铜芸,讽刺笑道:「谋害皇嗣,陷害本宫,除了她,这宫中谁还有这个能耐?」
皇后?
皇后是有这个能耐,但她惯来心软,也不在乎宫中妃嫔的那点恩宠,根本不会这般设计陷害她。
即使要陷害,皇后也不会针对她!
容昭仪攥紧手帕,怒意烧得她心口灼疼,她咬声:
「秋凝跟着本宫七年了!还在王府时,她就跟着本宫,除了德妃,谁有这个能耐收买秋凝?」
或者说,从一开始,秋凝就不是她的人!
铜芸不断地朝四周看去,生怕会有人听见娘娘的话,她祈求道:
「娘娘您冷静一点,快别说了!」
冷静冷静!她要怎么冷静?!
容昭仪:「小公主都被抱走了!你让本宫怎么冷静?!她根本就是想要本宫死!想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她话音落下,铜芸骇得浑身发软,她抱住娘娘的腿,吓得不断哭:
「娘娘!您别说了!奴婢求您了!说不得啊!」
铜芸不断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直响,终于把容昭仪的理智唤回来,容昭仪跌落在软塌上,她悄无声息地落了两行清泪:
「是我愚笨!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清,这么多年还洋洋得意,以为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实际上,人家一直不动声色,心底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谋划着名要害她性命了。
她压抑着哭腔:「我当初怎么会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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