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疼?」
云姒颤了颤唇,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忍不住地去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为什么是哑的?他一夜没睡。
她是不是……
谈垣初垂下视线看女子, 她攥着锦被, 不知使了多大的力道, 指尖有点发白, 她蜷缩着身子, 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 逃避现实一般。
她身体都有点颤抖。
谈垣初脸色微变,他搂住她,上下打量她:
「哪里还疼?」
不等女子答话,谈垣初扭头冲外喊:「许顺福,去请太医!」
他一靠近她,她浑身倏地僵硬,攥着锦被的手变成了紧紧握住他的衣袖,她颤着身子,渐渐传来轻微的哭腔:
「我是不是……」
她护住小腹的指骨有点发白。
谈垣初陡然意识到她在问什么,一手禁锢在女子腰肢上,急促的心跳声渐渐平缓,他垂眸,低声安抚她:
「没有。」
他不断重复:「你没事,腹中孩子也平平安安。」
话音传到耳中,云姒怔住,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谈垣初,杏眸的泪水还未干,她不断求证地问:
「真的?」
「真的。」
她杏眸中的泪水无意识地在掉,掉得很凶,砸在谈垣初的手背上,冰凉一片,让谈垣初眼底情绪也不由得晦暗,她猛然攥紧了他的衣袖,压抑着情绪问:
「您没骗我?」
谈垣初一点点拂开贴在她脸上的青丝,语气认真:
「没有。」
他没再让女子猜疑,用不容置喙地语气告诉她:「云姒,朕何时骗过你?」
怀中颤抖的女子终于安静下来,须臾,她忽然在他怀中痛哭出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掉得又急又凶,许顺福带着林太医赶到殿前,就听见殿内娘娘的哭声。
她仿佛是要将害怕和不安全部哭出来。
整个人都在颤抖。
谈垣初抱紧了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断低声:「没事了,没事了。」
他在安抚她,又仿佛不止是在安抚她。
她在他怀中哭着喊他,浑身都蜷缩着往他怀中挤,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谈垣初轻而易举地看出她杏眸中的害怕,谈垣初的呼吸有点紧,昨夜时的慌乱和疼意又开始在心底翻涌。
云姒握紧他的衣襟,哽咽着哭:
「皇上……我好疼……好疼好疼……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她断断续续,话不成句,含着抽噎: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您了……」
「……我在喊您……一直喊您……可您不理我……」
她只记得他在她身边,她不断地喊他,喊了好久好久,可没人理她,她只觉得要疼死了。
她的泪水扑棱棱地掉,染湿了谈垣初的衣裳,她杏眸挂着泪,哭得牙齿都在打颤,仰着头看他,仿佛在质问他。
仿佛有什么情绪顺着血液嵌入心臟,柔软的血肉忽的一阵难言的疼。
她说她一直喊他,却得不到回应。
谈垣初没法和她解释——她喊了他一声,他就应她了——她不记得,他只能告诉她:
「不会。」
他低头,声音平淡,没人听得出他的认真:
「我不会不理你。」
云姒鼻尖涩得厉害,一股热流从眼角滑过,她趴在他怀中,深深埋首,许久,鼻尖才泄露一丝很细的呜咽:
「您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怕她醒不来,也害怕醒来。
怕结果会不可挽回。
谈垣初眸色稍暗,心底情绪在不断翻涌,喉间有点涩得难受。
她梦中在害怕。
在她梦外的人,又何尝不是。
她哭得出了汗,颈窝潮热着,双颊透着脆弱的潮红,单薄的身子贴在他怀中,仿若濒临破碎。
谈垣初替她擦了额间的热汗,指腹滑过她脸颊,她若有所感,一双杏眸仍是透着湿意,却是半仰起头,谈垣初的指腹抚过她的眼角眉梢,四目相视间,不知是谁主动,唇齿骤然相贴。
唇是热的,舌也是热的,呼吸更热,仿若要灼伤人。
云姒攥紧了他的衣袖,双臂在谈垣初肩膀上交迭,用力箍住他的脖颈,她哭得有点缺氧,要有些呼吸不能。
呼吸被掠夺,情绪却是一点点安稳下来。
他吻她几乎发了狠,不住地勾缠她的舌尖,掠走她口中津液,让她呼吸和浑身都在发抖。
许是没再听见哭声,殿外传来扣门声,许顺福试探性地声音传来:
「皇上,林太医来了,要让他现在进去么?」
殿内似有热潮,两人谁都没出声。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腿软,手软,浑身也软,跌坐在他怀中。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知道她没出息的反应,彼此呼吸沉重,他却是鬆开她,唇齿稍微分离获得喘息的时间,不断安抚地亲吻在她唇角,交颈姿势渐渐平缓呼吸,他声音有些紧绷的低哑:
「阿姒,你身子还没好。」
女子轻颤着睁开杏眸,她埋首不语,只有些许轻喘的呼吸。
许久,谈垣初低沉的声音才响起:
「进来。」
许顺福等了半晌,终于等到回应,连忙带着林太医进来,殿内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娘娘埋首在皇上颈窝,身子轻微颤抖,许是哭后的余韵,皇上一手搂住娘娘,将娘娘护得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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