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的一瞬间,夕阳的余晖,全都洒在了身上的。
漠北的傍晚,落日染红了天边的云霞,鸿鹄在天上飞过,雁过留声。
萧瑾年缓步走着,一隻黑色的大狗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十分魁梧。
院子里,司滚滚正在练功,手里的月亮弯刀,簌簌有声,额头上都是汗水,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八宝和小铃铛,正在带着蹒跚学步的司意司昂玩耍,夜君傥的调教下,司昂胆大如牛,手里抓着一条小黑蛇,搓圆捏扁,甚至当成跳绳,往两边拽,凤娇娇忍不住哀嚎:「祖宗,你手上就不能轻点儿!你要再这样,我以后可不出来了!」
萧瑾年浅笑,眼前这场景,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
司滚滚见着萧瑾年走过来,放下了手中刀,笑着朝她跑过来:「娘亲,你觉得儿子这套刀法如何?」
「相当不错,但却略有瑕疵,九幽宫你姨娘,最擅长的就是舞刀耍枪,等有机会,让她给你指点一二!」
司滚滚点头,脸上不染铅尘,好一副翩翩少年郎的俊美模样。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忽然间出现在空中,手里的兵器碰撞,打斗着,飞檐走壁,招式翻飞。
原本安安静静的司意,瞬间一双眼睛明亮,拍着小手,鼓起掌来,奶奶的声音道:「爹爹……棒棒……」
司昂丢下了手中的凤娇娇,指着那一道黑色的人影,兴奋的尖叫:「夜爹爹……棒棒……」
踩在屋顶之上的夜君傥,一脸洋洋得意:「乖儿子,看着爹爹,爹爹这儿,还有更厉害的……」
说着,夜君傥飞身上了树,司北衍汗水涔涔,紧接着就要追过去。
却听见了夜君傥压低声音道:「别跟我过来,我给我儿子弄个好东西玩儿!」
说着,伸手摸进了树上的一个鸟窝里,手里面抓着三颗鸟蛋,对着树下的人们挥手,正在他洋洋得意之际,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如同九天仙女下凡,身子轻盈,直接从他的手中掠过那几颗鸟蛋,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鸟窝里。
夜君傥蹙眉:「清儿,你这是干什么?」
展缪清伸手直接揪住了夜君傥的耳朵,佯装凶悍:「若是将来有一日,有人偷走了你的孩儿,你会怎么办?」
「鬆手,鬆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外人跟前要给我面子,你这样,本阁主日后怎么在众人跟前立威?尤其是在干儿子面前!」
司昂哈哈大笑:「干娘……揪……揪……吱吱……」
众人又是一阵鬨笑, 展缪清这才收回了手,咳嗽一声:「今日这事,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你一命,你最好好好做人,完成今日我给你布置的功课,否则晚饭就别吃了!」
夜君傥咋舌:这泼妇,惹不起,惹不起!
压低了身子,撞了撞司北衍的肩膀:「晚上不是说炖狗肉吗?到底炖不炖?」
司北衍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的看向站在地面上的萧瑾年,尴尬的笑。
萧瑾年不知从哪弄来了一隻体型庞大的狗子,这狗子颇通人性,日日守着萧瑾年,如同护卫一般,只要司北衍上前,就连追带咬的!
硬生生的把司北衍身上已经长起来「肥肉」,又跑成了腱子肉。
偏偏,萧瑾年对这狗子,喜欢的不得了!
萧瑾年闻言,蹙紧眉头:「谁要炖狗?」
司北衍:「别听姓夜的胡说八道,他是怕晚上受责罚,故意这么说的,展姑娘,夜君傥不但没有做功课,还说了,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被你一个小小女子折服,依我看,就是展姑娘家法不严!」
夜君傥鄙夷:「好一个镇北王,可真是臭不要脸的!瑾年,你家王爷可是说了,你弄来的这个狗子,就是追着他跑,不信你去厨上问问,这傢伙想了几种食谱?想要对你的狗子下手!」
萧瑾年佯装生气,瞥了司北衍一眼,司北衍当真乖巧的从树上下来,走到了萧瑾年身边:「娘子——」
「来,王爷跟我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椒盐,还是清炖?」
一旁的黑狗,仿佛是通灵性,对着司北衍,呲牙咧嘴。
萧瑾年直接揪着司北衍的耳朵朝着春晖堂走去。
夜君傥一脸的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出卖本阁主的!」
紧接着,身后感到一阵冷飕飕,回过头来的时候,一隻玉手直接拧住了他的耳朵:「夜君傥,你斗大的字,识不了几箩筐,还好意思说!还不赶紧回去做功课,小心晚上没饭吃!」
夜君傥还未求饶,就已经被展缪清揪着耳朵走了。
众人的笑声,随着边境的风,被吹了好远好远。
日头,渐渐的藏刀地平线之下,只留下地面上的黄沙,金光闪闪。
那些细沙就像是宝藏,虚掩住几个孩子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一直绵延!
——我是作者君派来的分割线——
感谢一路陪伴的小伙伴,胖妃正式完结了,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该如何收尾,本来还想写几个孩子的故事,可是胖妃就是胖妃,不是司滚滚的篇幅,也不是司家双胞胎的篇幅,更不是傅家小公子的篇幅,不想水书。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感恩各位让胖妃成长,更感谢一直追更的小伙伴,一年多的陪伴。
下一部文,我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