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低头不看他:「没怎么,问问——收到的都是什么,荷包?帕子?」
「都有。」他反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手相,「最少十来个吧。」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应该还说少了,但没数过,还真说不出确切的数目。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平静道,「我收到过五十几个荷包帕子。」
他猛地转头,狐疑地打量她:「几时的事?谁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程丹若扭过头,就是不说。
但谢玄英稍稍一想,差不多猜到了:「是你小箱子里的东西吧?宫里人送的?」
「怎么了?都是姑娘送的,我比你多。」她道,「你没有证据,我有,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
谢玄英:「谁说我没有?我藏起来了。」
「你少虚张声势,那匣子里就几张……」她蓦地住口。
他睇着她:「你偷看。」
「我没看。」
「我信。」他不咸不淡道,「成亲那会儿就在那儿了,你一点都不好奇,如今必是不会再翻看的。」
程丹若非常镇定地说:「那是自然。」
谢玄英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反正我是没收着什么东西。」他打量她,眼底透出思量,「就不知道有的人怎么样了?」
程丹若拉高被子,不接话。
谢玄英捏住她的耳朵,在她唇上轻轻咬了记:「说话。」
「没有了。」她勉为其难地透露,「早没有了。」
也不是专程删的,只是在某些时刻,自然而然地删掉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好看的壁纸,帅哥的视频,种草的化妆品……还有和前男友的照片。
他们其实也没有拍过什么照片,甚至有时候,都记不起曾经相处的画面。
占据她记忆的场景,是三月三的初见,是船上下的五子棋,是蒙阴的洗浴,是山寨奋不顾身的搭救与照顾。
人生不止是爱情。
但有关爱情的部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程丹若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嘀咕:「你这人,其实挺霸道的。」
「才知道?晚了。」
两人陷入柔软的被褥,春潮带雨……嗯,晚来急。
第470章 写话本
晨光熹微。
谢玄英自睡梦中醒来, 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嗯, 熟悉的手感, 她还在睡。他醒了醒神,放轻动作,悄悄掀开被子下床。
刚成亲时, 都是程丹若早醒, 但这两年,几乎睁眼就七点多了, 六点多, 她睡得正熟呢。
谢玄英摸摸她的脸颊, 看她一动不动才满意地走开。
穿衣洗漱, 出去晨练, 回来擦个身,她正好醒了,拥着被子在床上醒神。
「今儿忙什么?」谢玄英惯例问问今天的安排。
她道:「上午理一理家里的事, 下午做个试验, 我要的羊买到了。」
他满意了:「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带回来。」
「没有, 你看着买吧。」程丹若应了声,还是困。
别看昨天八点多就上床了,十二点还没睡呢。
谢玄英也不催她起, 自己家里,当然是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他换好常服,吃了早点, 骑马上衙去了。
刚拐上北安大街,就见旁边的宫门出来一群内侍。都是最低等级的宦官, 推着两辆板车,辘辘往北面去了。
谢玄英微微勒住缰绳,冬夜雪放慢蹄子。
谢玄英扫过车辙。
很沉。
一隻手从油布毡子下落了下来,雪白的皮肤,嫣红的蔻丹。
宫人,还是有头有脸的大宫女。
他垂下眼睑,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视线。
春风温柔地吹拂。
满头杨花似雪。
冬夜雪沿着皇城外的大街,哒哒哒走到了兵部衙门。
姚大殷勤地牵马:「大人来得好早。」
谢玄英照常没理他,自顾自进了屋子翻看公文。
内阁又下发了新的活计。
四川有个土司嗝屁了,云南土司叛乱了。
谢玄英磨墨,开始拟内容,嗝屁的很好办,朝廷查一查族谱,确定是原来土司的儿子兄弟就行。
但也是巧,他翻了翻四川的土司族谱,发现新土司是原来土司的姐姐。土司的儿子才三岁多一点,所以寡居的大姐想代为主持。
谢玄英拟了同意。
一般这种情况,朝廷都会同意的,垂帘听政谁家没有啊?虽然这个不是亲妈,没报儿子的生母是谁,但既然内部达成一致,他们也不会多管閒事。
至于云南叛乱……让李伯武去吧。
正好看看这两年,他们懈怠了没有,要是张鹤能立下功劳,就给他再升一升。
粗理完大事,谢玄英又把舆图找出来,标明叛乱的地点,再研究周围的地形,预判一下前进的方向。
这都是相当费神的活,他短暂地忘记了宫门的尸首。
与此同时,在家的程丹若也处理完了家务,把金仕达叫了过来。
金仕达问好,入座,呈上书坊刚刻印好的小说《吕生》。
这也是程丹若拟的大纲,但和姜元文走经典路线不同,《吕生》是一个风流书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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