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你好好工作。」顾遥知语气认真:「而且我也挺忙的,你回来我可能还会冷落你。」
她又想起什么, 「还有, 你要是身边有工作伙伴,就不用陪我打电话,这样会让别人误会我。」
裴池饶有意味道:「误会你把我看得紧?」
「不是,是误会我, 」顾遥知抿抿唇:「让你色令智昏。」
裴池忽地笑了, 「你这是在夸自己呢?」
「……」
「没办法。」他嗓音带着浅浅的笑,语气悠悠,又似无奈:「确实太漂亮了, 我能怎么办?」
「……」顾遥知下巴埋进被子里,嘴角一点点翘起。
听见手机里女孩没了动静, 裴池问:「在偷笑?」
顾遥知脸拿出来,清了清嗓子, 「没有。」
她莞尔:「我在大大方方的笑。」
裴池声音带着宠溺,啊了一声。
酒店房门有人敲门, 他扫了一眼, 对电话里低声说:「该起来吃饭了。」
顾遥知答应了声, 而后挂了电话。
裴池去门口开门,周夏把接下来一周需要用的文件送了过来,他拿在手里,手指翻过文件。
周夏:「老闆,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一点。」
男人视线落在文件上,「好。」
—
隔天下午,顾遥知在画室给一副成品画裁剪包装纸,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过去接通。
电话里姜颜的声音有些着急:「知知,我刚才接到你外婆的电话,听说了顾平祁得到减刑的消息,打电话时也没注意,不小心被你妈妈听见了。」
「你妈妈现在情绪不太好,我叫了李医生过来,」姜颜嘆了口气,语气带着自责:「你妈妈好久没这样了,我很担心,知知你能回来一趟吗?」
顾遥知心里一紧,捏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好,我马上回去。」
撂下电话,也没时间收拾行李,顾遥知只带了一些随身的东西,便匆匆出了门,上到计程车里,她拿手机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
在路上时忽然想到什么,她犹豫了下,给裴池发了条消息。
「我妈妈听说了顾平祁的事,情绪不太好,我得回去一趟,可能要在那边呆几天。」
「你出差回来的时候,我应该不在国内。」
她想了下,又发一条:「你不用担心,我到地方有事情会和你说。」
两分钟后,裴池打了电话过来。
「现在在哪儿?」
顾遥知:「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在机场。」裴池说:「机票订了吗?」
顾遥知先是意外了下他怎么会在机场。
而后说:「订了。」
「那帮我订个邻座。」他声音带着安抚:「我在机场等你。」
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话又咽了回去,在挂掉电话之前,裴池忽地又开口:「顾遥知。」
「嗯?」
「别害怕,有我在。」
到了机场,她下车后便看见裴池等在门口,手边还有一个行李箱。
顾遥知过去那边,没等开口,裴池弯下腰摸了摸她脑袋,与她平视:「阿姨身边现在有人陪着吗?」
她点头,「有,我小姨和医生都在。」
「有人陪着,应该不会出大的事情,」裴池低着眉眼,轻声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他的话让顾遥知慌乱的情绪褪去了大半,冷静下来后,她嗯了声。
目光落在他的行李箱,她抬眼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池手从她头上落下,牵住她的手,握紧,领着顾遥知往机场里走,「进去说。」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的体温从手心里丝丝缕缕传过来,像是能蔓延到她心里。
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在这种时候。
从初中到现在,她要照顾保护母亲,慌乱无助却又要一个人承担的时候。
第一次有人在身边陪她,和她一起面对。
还有那句——有我在。
都让顾遥知生出一股安全感,一个完全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十月末的陵城天气转凉,候机大厅里温度也偏低,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裴池去买了热饮,回来后坐在顾遥知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她接过水,抿了抿唇,看向裴池:「是不是昨天在电话里我说的话,你听说我想你,所以提前回来的?」
注意到顾遥知的表情,裴池把她脸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轻鬆却又认真:「不要因为这个有负担。」
他盯着她,「是我想你了。」
「所以忍不住提前回来。」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吐露心思后又像是在哄她,「知道不?」
顾遥知盯着男人,点了点头。
快到登机时间,两人从位置上起身,朝登机口走。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刚从机场出来,顾遥知就接到姜颜的电话,说姜晴云情绪已经恢復稳定。
她心里放鬆了许多,两人出机场后叫了辆车,到地方时,姜晴云在房间里睡下了,吃过药病情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顾遥知从母亲房间出来,看见客厅茶几上的药瓶,目光顿住,姜晴云已经有两年没吃过镇定类的药物,一听见有关顾平祁的消息,病情突然又復发……
她在客厅里站了会儿,而后转身和姜颜说,「小姨我过来的急,没带行礼,出去买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