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好好的,就是晕了下,哪有那么金贵,出院!」刘父闹着要下床。
「回去炖两斤肉,吃了就好了。」
刘母也要出院,夫妻俩个子都不高,黑黑瘦瘦的,气色看起来确实没以前好,精神也不济,可还是不肯住院。
「你们都晕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要不是小辉看到了,你们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刘玲娜手忙脚乱,按住了她爹,她妈又要闹,可惜她只有两隻手,根本顾不过来。
「也就一回,小辉小孩子胆小,没经过事,吓到了才会说得夸张。」刘父声音闷闷的,他最近身体是有点不硬朗,可用不着住院,在家躺两天就好了。
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可不能把钱浪费在医院里。
「就是,小辉说话你别信,那孩子向来大惊小怪的,赶紧办出院,我和你爸在家歇两天,肯定没事了。」刘母强打起精神,可才刚下床,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床上。
「妈!」
刘玲娜惊叫了声,冲了过去,刘母面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她努力地想爬起来,但一点力气都没,以往她一百多斤的柴禾都能挑起来,还走得飞快,现在却连起床都做不到了。
「没事,急啥!」
刘母安慰女儿,可她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甚至想到了安排后事,她这病发作得这么急,肯定不是小病,与其浪费钱,还不如回家等死,钱省下来给孩子们用。
「玲娜啊,给妈办出院吧,让你爹住院,妈没事的。」
就这一会儿,刘母已经决定好了,治病的机会让给丈夫,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倒下,她就不治了,听天由命吧。
「胡闹啥?我身体好的很,你治,我出院!」刘父瞪了眼,看起来凶巴巴的。
他利落地爬了起来,下床收拾东西,他是男人,没那么娇贵,孩子也少不了妈,他得回去赚钱给妻子治病。
可刘父才走了几步,就头晕眼花,全身冒冷汗,天旋地转起来,站都站不稳了,他很想支棱起来,无奈身体不争气,还得女儿搀扶着才能躺回床上。
「你们都得治,医药费你们别担心,我已经筹到了。」
刘玲娜知道父母的心结,无非是怕家里的钱不够,更怕连累她和弟妹们,可他们却不知道,如果家里没了父母,家就不是家了。
「你哪来的钱?」刘父无力地问。
「反正不是偷来抢来的,你们别管了,安心在医院住着,家里有我呢!」刘玲娜笑着安慰,虽然她也很慌,可现在她必须强大起来,支撑起这个家。
「问你同学借的吧。」
刘父嘆了口气,女儿肯定问同学开口借钱了,他是个窝囊废,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连累了女儿。
刘玲娜点了点头,「我会还的,城里赚钱的机会多,只要勤快点儿,就能赚到不少钱,你们别担心了。」
刘父和刘母都愁了脸,女儿还得念书呢,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拖后腿,急死他们了。
江寒烟在外面都听到了,十分感慨,穷人最怕的就是生病,前世她沮丧时,就会来医院坐很久,看一看生死离别,沮丧也治癒了。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这句话虽然说烂了,但道理却是真的,只要活着就是赚的。
江寒烟敲了几门,得到同意才进去,将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叔叔阿姨好,我是刘玲娜同学。」
「你好,快请坐!」
刘父刘母都想起来,但身上没力气,便让刘玲娜招呼。
江寒烟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煞气,不算多,但足够让这两人缠绵病榻了,而且刘家的经济情况,也支撑不起夫妻俩的医疗费,死倒不会死,但却会成为废人。
是谁对他们下的手?
江寒烟微微皱眉,刘父刘母的情况,在中医里叫邪祟入体,西医则是营养不良,不管怎么治都没法立刻好起来,最快的办法就是去除体内的煞气。
但她很奇怪,刘父刘母与人为善,是真正的老实人,又来沪城没多久,和谁结下了这么大仇,犯得着用玄术手段来害他们?
「叔叔,阿姨,我冒昧问一下,你们在沪城有仇家吗?」
江寒烟问得很直接,她只要打出两道破煞符,就能治好两人,但她想搞明白原因,如果是玄门弟子害人,她得帮着清理下门户。
「没有,我们才来半年不到,只认识住在一起的几个邻居,不会结仇的。」
刘父刘母使劲摇头,他们就是因为太老实了,才会在村里被人欺负,绝对不可能结仇。
刘玲娜也说:「我爸妈连吵架都不会吵,嘴笨还老实,不可能得罪人。」
「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江寒烟拿出两张破煞符,分别打向刘父刘母,刘玲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父母身上燃起两道蓝色的火苗,瞬间又灭了。
刘父刘母吓了一大跳,但很快他们就感觉到了身上的温暖,这些日子他们行动迟缓,关节僵硬,好像身体被冻住了一样,现在这两团火,融化了他们的身体,又变得灵活了。
「咦,头不晕了!」
「我也不晕了。」
刘父刘母先是愕然,随即发现了身体的好转,大喜过望,连连冲江寒烟感谢。
他们虽然老实,但不笨,刚刚江寒烟打了两道火苗,他们身体就好了,肯定是这漂亮姑娘治好了他们,比大医院的医生厉害多了。
「不客气,我和刘玲娜是同学。」江寒烟笑了笑。
刘玲娜去办了出院手续,接了父母回家,江寒烟一直跟着,她还有话要问。
刘家租的是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堆放了不少清理好的垃圾,虽然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