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手气不错,中奖了。」
男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郁闷一扫而空,他辛辛苦苦干一年才挣五六千,十万块他得不吃不喝干二十年,老婆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中奖了?老哥不会中的特等奖吧?」
司机在镜子里瞄了眼塑胶袋,扎扎实实的,不禁激动起来,再看男人得意的表情,哪还不知道。
「恭喜老哥,你这是要的车还是钞票?」
「我要车没用,换的钱。」男人毫无防备,还朝塑胶袋指了下。
司机微微皱眉,这傢伙也太不小心了,财不露白啊,哪能随便和人说呢?
「老哥,别怪我多嘴啊,你拿这么多钱要小心点儿,世道可没那么太平。」
「我觉得还挺太平的,我在城里租的房,很少锁门,也没少东西,我懒得存银行,过几天就要买房的,存进取出太麻烦。」
男人还是一脸无所谓,还说:「刚刚有几个漂亮小姑娘,还说我有血光之灾,也让我存银行,说不定她们是银行职工,年关拉业务。」
「难怪你上车一直说晦气,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司机瞭然了,他忍不住又劝道:「不管人家是不是银行的职员,人家小姑娘都是好心,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老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前几天不还出了事,和我一起开计程车的老哥,家里负担重,经常开夜班,结果碰到歹人,车和命都没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我都没听人说过。」男人大惊失色。
「就两三天前,年关到了,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我那同事两个孩子都还在上学,老婆身体不好,家里全靠他,唉!」
司机长嘆了口气,他们计程车司机捐了些钱,虽不多,也是一片心意。
娘仨以后的日子难哟!
男人表情变得沉重,他从早到晚都埋头干活,很少和人聊閒话,今天也是第一次打计程车,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身边出了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凶手抓到了吗?」男人问。
司机冷笑,「抓个屁,查段时间就不了了之,变成悬案了。」
他又忍不住吐槽起了当地警察的办案能力,「像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基本上没啥结果,前两年不也有个女司机,晚上让人给害了,唉,惨的很,从那以后,女司机都不上夜班了,这案子到现在都没破,鬼知道是哪个鬼干的。」
「老哥你还是要当心点儿,存钱取钱是麻烦了点儿,可为了安全嘛,麻烦就麻烦了,我要是有十万块,银行开在泰山顶上我都去存。」
司机开了句玩笑,男人表情若有所思,过了会儿,让司机停在银行门口。
「这就对了,老哥你别嫌我多嘴,你以后可别动不动就和人说中了十万块,我也就是良心好,换个黑心的,见到十万块能不生坏心?把你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老哥你别怕啊,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可是好人,丧良心的事我可不干。」
「我知道,你是大好人,这是车费。」
男人从掏出一张一百块,塞给了司机,提着袋子下车了。
司机师傅说的对,万事得小心些,他得去存钱。
还有那几个漂亮小姑娘,他之前的态度太差了,不应该凶人的。
江寒烟几个还在抽奖现场,她们在找工作人员打听那个男人的家庭住址,领奖的时候会登记。
「你们要人家地址干什么?我们要保密的。」
工作人员严词拒绝。
「他掉了一万块,找不到他人。」
江寒烟拿出一摞钱证明。
工作人员并没怀疑,请示了领导,说了地址,男人不住在城里,是附近的农村,还有电话号。
谢过工作人员,江寒烟她们出来了,街上有很多橙黄的公用电话亭,买张IC卡就能打电话。
拨通了男人家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江寒烟报了男人的名字。
「他不住村里,在城里干活,村里他爹娘住。」女人说。
「能不能让他父母来接电话?有很重要的事。」
「等下,我去叫人。」
女人将话筒搁在桌上,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叫:「三叔,你家电话,找建平的,说有要紧事!」
「来了!」
远远能听到个老太太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过了会儿,传来了跑步声,还有对话声。
「是个姑娘打的,三婶,姑娘找建平干什么?」
「我哪晓得哦。」
老太太也一头雾水,走得更快了,终于接了电话,「喂,我是建平他妈,你找我家建平啥事?」
「你好,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家周建平三日之内会出事,你们小心些。」江寒烟怕吓到老太太,不敢说血光之灾。
「建平出事?他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你是哪个?」
老太太魂都快吓没了,接二连三追问。
「别慌,周建平很快就回家了,你和他说,抽奖时劝他存银行的人,他就知道我是谁了,还有,事后让周建平打这个电话,给我付感谢费。」
江寒烟留下的是毕胜男家电话,她不能干白工。
老太太魂不守舍地挂了电话,电话号是她侄媳妇帮忙记的,也就是之前接电话的女人。
「三婶,建平出什么事了?」
「那姑娘说建平三天内要出事,让我们一家小心点,还说事成之后要给她感谢费,我脑子反应不过来,你说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脑子混混沌沌的,她儿子在城里干活,是老实人,也抽烟不喝酒也不打牌,能出什么事?
「会不会是建平在外面乱搞了?」女人想到一种可能。
「他倒想搞,有钱吗?」
老太太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