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小二十家人,来了十个。
这话一落。
沈怀山抬了抬手,轻轻地落在了沈美云的发顶,半晌,他沉声说道,「苦了你了。」
沈美云摇头,俯首枕在父亲的腿上,轻声道,「不苦,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心软。」
她既然提前布置了,那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明知道在拒绝许东升相亲后,会遭到对方报復。
她却没有先行一步动手,反杀,让对方提前去坐牢。
这样,她父母或许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但是——
似乎也行不通,没有了许东升,还会有李东升,王东升。
她能事事掌握对方的把柄吗?
答案是不能的。
她只知道一些重要人物的把柄和背景,若是换一个人来。
便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沈美云轻轻地嘆口气,她趴在父亲的膝盖上,有些无力道,「抱歉爸妈,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她答应了沈美云,照顾好父母。
但是,却还是让他们受伤了。
这话一说,沈怀山和陈秋荷同时摇头,「不,要是没有你,我和你父亲的下场会更惨。」
回答的是陈秋荷。
是女儿,联合了外人,握住了对方的把柄,煽动了大院的众人,这才让他们躲过这一遭。
如果没有女儿出现,他们几乎不敢想,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可能比这还糟糕。
就不止是仅仅沈怀山受伤这么简单了。
这个道理,陈秋荷懂,沈怀山也懂。
于是,便跟着安慰沈美云,「是啊,美云,你已经很厉害了。」
「爸爸妈妈以你为荣。」
这是实话。
绵绵听到这,也忍不住脆生生地学道,「妈妈,绵绵以你为荣哦。」
绵绵这机灵的样子,让沈美云忍不住笑了。
「嗯,只要人在,比什么都强。」
这一场动盪里面,只要人保住了,那就有希望。
「爸妈,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沈怀山,「等调令。」
架在脖子上的刀已经落了下来,现在就看后半截的成事了。
一旦调令下来,他们便可以离开北京城了。
山高皇帝远,总有他们能过的日子。
许东升是被下属给抬回去的,被煤渣迷眼睛的那一幕,让他直接暂时成了半个瞎子。
后面被众人扔东西,砸东西,以及踹打抓的情况下。
直接让许东升有些起不来了。
还是他的下属喊了板爷过来,拖了板车,把许东升给拖了回去。
很不巧的是许东升,前脚被拖到西直门临街胡同,办公室外面的马路牙子上。
季长峥和温指导员也回来了。
只是,车上温指导员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他们这次的任务,并不算成功。
季长峥不配合。
他根本做不到,对任务对象严厉对待。
所以,他们这任务也算是失败了一半,倒也不算是全部失败。
不过,就是季长峥放了下水,反正温指导员不说,也没人知道。
只是,温指导员在下车前,忍不住嘆气,「长峥,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季长峥他看向车窗外面,面容也逆着光,这也让他的笔挺的鼻骨藏在斑驳的光影里面,几近乎透明。
眉眼不復之前的张扬,反而像是盖上了一层晦涩,显得格外沉静。
「老温,我是人。」
所以,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话一说,温指导员也跟着沉默了,「算了,我不说,也没人知道。」
还好,他们和许东升是分开执行任务的。
不然,按照季长峥这放水的尿性,必然要被许东升给参一本。
温指导员一想到,许东升超额完成任务,而他们部队来的精英,却悽惨成这样。
他推开车门,往下走,「我真的是倒霉和你分到一起。」
季长峥戏谑道,「说得跟你下得去手一样。」
「也就许东升那货,才下得去手。」
他话锋一转,「老温,我就问你,比起我来,难道你更喜欢和许东升那货分到一起吗?」
想到许东升的手段,温指导员打了个冷战。
「算了,我还是和你分一起吧。」
季长峥起码算是个人,心软归心软,但是做事有章法,也凭良心,更不担心对方背后下黑手。
但是,许东升就不一样了。
这真的让人一言难尽了。
只是,这话归这话,温指导员却忍不住劝解道,「你别看许东升这人手段黑,但是这种人将来才容易爬得高。」
「说实话,你该学还是要学——」
只是,温指导员这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被人用板车拉回来,半死不活的许东升。
他的话,顿时戛然而止,「他、这是怎么了?」
许东升脸肿了,眼肿了,人也肿了。
活脱脱的就像是一发麵馒头一样。
许东升那下属也老缺德儿了,给他盖了一件破棉袄子,但是那衣服,只盖了许东升的下半身。
哝儿。
最关键的脸这个部位,给露出来了。
一路从玉桥胡同到西直门,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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