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棉衣,头上带着一块花毛巾,身上繫着围裙,怎么看都是一个农村妇人的形象。
他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转头看向周参谋,直接开口了,「老周,你也知道我家的事情,如今一团乱,沈美云带来的孩子,到底是我家秀琴十月怀胎,才呱呱落地生下来的。」
「那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母亲的哪里有不想孩子的?」
「你看,我这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来找你帮忙了,你是季营长的上级,又和他关係不错,你看能不能帮我说项下,让那孩子和我们家见一面,不说别的,她就是不想认为这个爹,但是起码要认秀琴吧?」
这话说得卑微又可怜。
再加上李秀琴在旁边一直哭,哭得怪让人心酸的,「我生的孩子,我连一面都没见上,丧天良地。」
这话一骂,原本要接茬的周参谋不说话了。
赵春兰顺势问了过去,「秀琴,你这骂丧天良地是骂谁啊?不过我想来,应该不是骂人家美云吧?人家美云当年十八九岁的一个大姑娘,从雪地里面把你家那没人要的闺女捡回去,一点点拉扯长大。」
「她这行为,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丧天良啊?就算是让人来评理,她这也是大善人的行为。」
「照这样来看,丧天良地人肯定不是美云了,那就是扔孩子的那个了,也就是——」
赵春兰把目光放在了林兰兰身上,「也就是林兰兰的亲人了?」
这怎么战火突然引在自己身上了?
林兰兰还是懵的,她下意识地就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受害者,当年也不是她扔的沈绵绵啊。
她一哭,李秀琴就心疼了,她心说,她骂的那丧天良地就是沈美云。
霸着她的孩子不还她。
但是,那好话坏话都被赵春兰给说尽了,她也没法说。
她只能哭,「我就是哭我自己可怜,自己亲生的孩子,却看不到,不止看不到,我连认都不能认。」
这一哭,赵春兰就觉得不得劲了。
她斜眼看着李秀琴,看了片刻后,突然问道,「那我就问你,如果绵绵跟你们回去后,你们会把林兰兰送走吗?」
听到这话,林兰兰心头一跳,忍不住抬头看向赵春兰。
这个死老太婆子,两辈子都和她不对付。
好在李秀琴向来最为看重她的。
果然,听到赵春兰的问话,李秀琴哭的声音一顿,下意识地问,「为什么要送走?」
「这都是我的女儿。」
兰兰是她精心养了五年的女儿,她在她身上投注了无数的心血。
如果把兰兰送走了,那不就是跟要她命根子一样吗?
赵春兰,「既然你都不送走林兰兰了,那你凭什么要去把人家沈绵绵要回去?人家沈绵绵在沈美云那,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而且还独一无二的,回到你那干嘛?看着你每天和林兰兰母女情深吗?」
这话太过犀利。
而且一下子剑指问题的核心。
也让李秀琴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不是,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春兰这人犀利起来,李秀琴招架不住,她便哀哀凄凄地哭,「兰兰也是我的命根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所以,绵绵就是该牺牲的那个?她回去就要看着她的亲生母亲,和那个鸠占鹊巢的鸠的在一起和和睦睦,然后,她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在一旁羡慕?李秀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亲生母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林兰兰的亲生母亲……」
这话说得,李秀琴连哭都忘记哭了,「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春兰你说得好听,如果是你——」
赵春兰打断了她,「如果是我,我第一件事就是在我亲女儿回来之前,把那个假的送回去,哪里来给我哪里滚,至于当年害了我和我亲女儿分别的人,呵呵,老娘不送她去监狱,算老娘输。」
骤然听到这个话,李秀琴不可置信地抬头,「春兰,你真狠心。」
「那个就算是假的,可是对方也是你亲手养大的啊。」
夏虫不可与冰语。
赵春兰骂了一句,「傻缺。」
转头朝着周参谋吼道,「送客,周尧山,但凡是你敢答应姓林的,你就给我滚过去和姓林的过日子,别想在爬上我的炕!」
这——
周参谋也没想到,女人之间的战火,竟然蔓延到了他身上了。
他顿时着急起来,朝着林钟国说道,「钟国,你也看到了,家有母老虎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这忙我实在是帮不上,你找别人吧。」
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钟国能怎么说?
他憋青了一张脸,不止不能埋怨,还要安慰对方,「真是连累你了,不好意思啊,老周。」
「没事,是我帮不上忙,你不要怪我就行。」
男人们在这里还要脸,看得赵春兰一阵撇嘴。
「你在不送走他们,今晚上连你的饭都没有。」
这下,周参谋比了一个请的动作,林钟国没法子,只能转头就走,还不忘领着妻女离开。
这真的是满怀信心而来,失望而归。
不,灰溜溜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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