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一点都不嫌弃,蹲下身子去翻着羊皮,「肉还挺新鲜,这一隻羊少说有五十多斤吧。」
「不是成年的羊?」
「嗯,才三个多月贪玩的厉害,回头进去咬草,被木栏给压塌了。」
沈美云摸了下红色的羊肉,忍不住道,「那这羊肉是真嫩。」
「这一隻花了多少钱?」
季长峥,「六毛一斤,连带着羊皮和内臟一起,我给了二十八块。」
「对方让了两块钱的利。」
羊肉比猪肉卖的便宜。
猪肉都要七毛一斤了,羊肉也才六毛,说到底大家是习惯了猪肉的喷香,而不是很喜欢羊肉的膻味。
所以,羊肉才卖不起价格。
而这一头羊,原本也不是为了吃的,而是那家庄稼户,为了养大了,给女儿送过去的,女儿嫁了婆家怀孕了,原本打算开了春生孩子。
怕闺女给孩子的奶不够吃。
娘家妈特意养了一头,到时候万一闺女没奶了,就让孩子吃点羊奶。
哪里料到,这头养还没活到年底呢。
更别说,到开春了。
沈美云一听,忍不住感嘆道,「当妈的总归是挂念着孩子。」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倒是便宜我们了。」
季长峥嗯了一声,他低声道,「美云,你给我拿点钱,我去把人家的这一头羊帐给结了。」
他自从结婚后,工资全部上交到沈美云那了。
他身上的钱不超过一块钱。
这一头羊,都还是赊帐拿回来了呢。
沈美云一听,拍了下脑袋,「钱就在抽屉你自己拿,我来看下这羊,要怎么做?」
季长峥嗯了一声,折身进了屋内拿了二十八块钱,「你先想着,我去把钱付了,羊的话放着等我回来收拾。」
这是一整隻羊,连带着羊皮都还在呢。
沈美云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季长峥盯着她片刻,注意到绵绵在挑松子后,没忍住搂着她脸亲了下,「一定。」
沈美云一呆,忍不住脸一热,抬手推他,「真是不害臊。」
「你是我媳妇,我害臊做什么??」
说完,不等沈美云回答,就大步流星的走没影了。
他一出来,司务长就在不远处等着,他脸上还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当时那户人家压死了两隻羊,一隻被季长峥买了,另外一隻是被司务长买了去。
只是——
和季长峥的云淡风轻拿钱不一样,司务长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家暴,这才拿到了二十五块钱。
他挑的那一隻羊,比季长峥的小。
只是,看到季长峥这样,司务长就嫉妒了,「你没和媳妇商量,就买了一隻羊回去,你媳妇没打你?」
一隻羊二十多块呢,都赶得上半个月的工资了。
季长峥诧异,「买了羊回去全家吃,我媳妇为啥要打我?」
他不是很能理解。
司务长幽幽道,「二三十块呢,就是过年都没有这样买的。」
「她没骂你吃吃吃,就知道吃?」
季长峥摇头,像是恍然大悟,「你被嫂子打了骂了?那羊还要不要?」
「不要的话,就给我了。」
他们家也不是吃不下两头羊呢。
毕竟,美云做饭好吃,那羊肉嘎嘎香,季长峥自己都能吃一盆子。
司务长顶着大肿脸,「我打都挨了,在把羊肉让给你,我多冤啊。」
「不可能!」
季长峥,「那可惜了。」
司务长气呼呼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二十五块钱。
「看到没,我挨了一顿打换来的。」
「你看你这人就不一样了,没挨打就拿到钱了,没意思。」
「这样的人生也太没意思了,没一丁点挑战。」
季长峥,「……」
他心说,司务长这是挨打挨糊涂了。
等到了人家乡亲们家里,付完钱后,司务长看着急匆匆要回家的季长峥。
他嘆口气,「你能告诉我,你在家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吗?」
一口气花了小三十块,竟然不挨打。
这话不科学。
季长峥抬了抬眼皮子,「我家美云从来不在乎这些小钱。」
说完,他还抬了下手腕,「美云说了,等她在攒点钱,到时候给我买一款劳力士。」
「知道什么是劳力士吗?」
司务长,「……」
不想季长峥说话。
他嫉妒!
「你走!」
季长峥难得挑眉,「那回头见,我要回家收拾羊了。」
看到他这样子,司务长淬了一口。
他不敢回家。
呜呜呜!
回家又要挨打。
另外一边。
季长峥回去后,第一件事便是把羊给提了起来,放在了院子内的水池上。
「美云,羊皮还要吗?」
沈美云在挑松子,她点点头,「要。」
「我用羊皮给你做一副手套,你儘量把羊皮剥的完整点。」
季长峥经常在外面巡逻,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漠河的天气是很冷的。
有一副羊皮手套是必须的。
季长峥听完,干劲更足了。
「好咧,媳妇。」
沈美云的要求他都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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