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拍了下她肩膀,安慰她,「就只是一个检查很快的。」
她的情绪向来如此冷静,好像会传染一样,这让宋玉书也莫名的安定了几分。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抓着沈美云的手,不住的张望那浅黄色纱窗门背后的情况。
约莫着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宋玉书。」
有个年轻的护士叫了名字,宋玉书站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去看沈美云,沈美云朝着她点了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记住,放轻鬆。」
她做过妇科检查,她比谁都知道,这个检查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有多羞耻。
躺在那冰冷狭窄的小病床上,脱掉裤子,张开腿,然后任由医生检查,若是运气好遇到的是女医生,但若是运气不好,则会遇到男医生。
沈美云是过来人,她算是比较能理解宋玉书的心情。
旁边的护士等的不耐烦了。
「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
这一催促,宋玉书顿时不在犹豫,跟了进去,待她进去后,沈美云便坐在外面的长条椅上安静的等待着。
「她是你姐姐吗?」
旁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好奇地问道。
沈美云摇摇头,没有说两人的关係,那个孕妇便不在问什么,只是笑容讪讪道,「王大夫有些凶的,我看刚刚进去的那个女同志有些紧张,这种事情就是一回生二回熟,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沈美云有些担忧,「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想的开。」
那个孕妇煞有其事的点头,「可不是,我当时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哭了好大一场呢。」
还是才结婚的小媳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医生办公室内。
王大夫是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大夫了,头上已经有了银髮,神情严肃,「宋玉书?」
宋玉书点了点头。
王大夫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当年还是我接生你的,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这下,轮到宋玉书吃惊了,「您当年接生的我?」
王大夫嗯了一声,扶着老花镜,在病历上写单子,「你娘当年生你的时候疼了三天三夜,难产不说还差点没了,后来我从外面回来,也是巧,我进手术室的那一瞬间,你就生出来了。」
「后来我跟你娘开玩笑说,你还怕我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还记忆深刻。
宋玉书听到这,有些难为情,「我娘,当年生我生了好久吗?」
她母亲从来都没提过这些事情。
「嗯。」王大夫写完了一张病历单,递给了旁边的护士,「你小时候可磨人了。」
宋玉书脸色复杂,不过,到底因为唠家常了两句,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紧张。
「是个什么问题?」
王大夫问道。
宋玉书咬着唇,低声羞耻道,「结婚半年了,还没怀上,我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啊。」正常来说,有的快的结婚一个月就怀上了。
她都结婚六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着实是着急了。
王大夫抬起老花镜,仔细看了一眼她,「月事多久来一次?」
「一个月,有时候一个半月,最久的时候三个月一次。」她的月事一直都不正常。
听到这话,王大夫停住笔,「手腕跟我,我摸摸脉。」
宋玉书嗳了一声,递出去一截白玉手腕,王大夫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把了一会,旋即又道,「左右也给我下。」
宋玉书照做。
过了两三分钟左右,当然对于宋玉书来说,或许是更久,王大夫才开口,「脉沉而紧,面色白中带青,把舌头吐出来我看下。」
宋玉书张嘴,把舌头吐了出来。
王大夫一看就拧眉,「遭过大寒?」
舌苔发白的厉害。
宋玉书想了想,「我以前冬天的时候掉过湖里面。」后来起来后,生了好大一场病。
当然,她没说的是那时候和宋玉章打架,没打赢,掉进了湖里面,后面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救起来了,反正算是捡回来一条小命。
「掉到湖里面了,后来没调理过?」
宋玉书,「我妈让我来,但是我和她对着干。」她那个时候多烈性啊,宋奶奶提一句,她怼十句,对方让她往西,她绝对要往东。
不对着干不罢休。
旁边的王大夫老脸都跟着抽了下,「你妈找我之前,还说你性子烈,我没看出来,原来在这里等着。」
「这么多年来月事,痛的厉害,不好受吧?」
是不好受。
痛起来的时候,上吐下泻,就跟着有个电钻在锥肚子一样,突突突的。
宋玉书没吭气,半晌才道,「是有点痛。」
「寒成这样了,能熬这么多年算你有骨气。」王大夫往纸张上刷刷刷写一个方子,「拿着方子去抓药,先按照这药吃三个月,观察你的月事,若是时间正常,也不痛了,再来找我开调理身体怀孕的药。」
宋玉书嗳了一声,她站了起来才想起来,「我买了药,提到漠河去,我爱人在那边。」
「三个月的药多吗?」
这问题好傻。
王大夫掀起来老花镜看了她一眼,「去漠河的医院抓,从北京带过去,你怕是要带两麻袋的药过去。」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