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傅瑾看了这个口是心非的老人一瞬，没说话。
单擎苍抬起手拄，用包了金边的下端敲了敲茶几下面的抽屉，「自己看看，给我一个解释。」
单傅瑾躬身拉开抽屉，却没有将里面的照片拿出来，而是垂着眼眸扫了一眼，然后又将抽屉关上了。
沉默了几秒，抬眸看向单擎苍，「你想要什么解释？」
单擎苍浓眉一皱，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往上攀升，「你和她什么关係？」
「就是照片上的关係。」
单擎苍看着单傅瑾这副不温不火，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的模样，肺都快气炸了，懒得再和他兜圈子，直接说：「她是万继明的女儿，也就是曾经伤害过南南的强姦犯的女儿，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单擎苍冷眼一瞪，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单傅瑾，「你知道？」
单傅瑾淡淡应了一声，「嗯。」
单擎苍哧溜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着烫金手拄在高端的羊毛波斯地毯上用力戳了几下。
也许是没听见砰砰的声响，难以表达他的怒火。
又抬起手拄在刚才放照片的抽屉上用力敲了几下，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吼出，「知道你还和她混在一起？」
「正是因为她是万继明的女儿我才去接近她。」
单擎苍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人，精明得很，听出他话里有话，压下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单傅瑾目光沉沉，「五年前南南的事并不简单，万继明只是受人指使，真正的幕后之人至今还逍遥法外。」
单擎苍锐利的眼眸微眯，一边坐回沙发上一边问：「你怎么知道？」
单傅瑾从单擎苍冷静无波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你早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嗯。」单擎苍沉吟了片刻才开腔，「南南出事后，我给警方施加压力，警察很快就抓到了万继明，但是万继明坚持说他没有强姦南南，只是将她迷晕脱了衣服丢在酒店。」
单傅瑾拧眉，问：「南南怎么说？」
单擎苍想到往事眸中闪过一抹痛色，重重嘆了一口气，「出事后南南情绪非常激动，一度想要自杀，她太敏感，我们没敢开口问。」
听见自杀二字，单傅瑾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呢？」
单擎苍接着说：「警局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给万继明定罪，便先将他收押。
为了南南的声誉我也没有大动干戈，只是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然后暗中调查，直到半个多月后南南怀孕了。
我一气之下亲自去了警局，打算将万继明弄出来自己处置，却没想局长跟我说南南出事另天万继明就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单傅瑾挑眉，「畏罪自杀？」
单擎苍点点头，「南南孩子都有了，他的强姦罪便坐实了，那他就该死，我那时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可是后来冷静下来，我总觉得万继明死得太过蹊跷，一个不认罪的人怎么会畏罪自杀？
反而有点像被人灭了口，我后来也查了一阵，没有任何收穫，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