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芊回病房没多久苏又菱就醒了。
万芊本想向苏又菱解释一下瞿朝阳的事,但看她苍白憔悴的脸色又忍了下去,还是等她心情好一点再说吧。
只是没想到晚上苏又菱主动提起了白天的事,她拉着万芊的手,眼神纠结复杂,「芊芊,我知道你那个朋友肯定是为你出气才打了熙儿,熙儿对不起你,那一巴掌她该受,可是后面所有的事都是因为那一巴掌而起,我是熙儿的妈妈,看她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这心里……」
苏又菱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真的好疼……我控制不住自己……」
万芊反手握紧了苏又菱的手,「我知道,我能理解,有些事也许你还不知道,其实那次在A市受伤害的不止我一个,阳阳陪我一起去的,她被那两个禽兽猥亵了。」
苏又菱脸色煞白,眼眸微微膛大,好半响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万芊没法说出『没关係』这样大方的话,只无奈道:「事情已经过去了。」
苏又菱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单熙儿,自责悔恨,声泪俱下,「是我没教育好她……我太想念我的孩子了……以至于将熙儿溺爱成了这样刁钻跋扈的性格……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万芊看见苏又菱这般难过,心里酸酸的,轻声安慰她,「二婶,你别哭了,熙儿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往事一旦想起,仿如昨日,历历在目。
埋藏在心里二十几年的痛苦,突然间迸发出来,重见天日,还是那般钻心刺骨的疼。
悲痛的情绪胀满了心房,急需朝外宣洩。
苏又菱抱住万芊,眼泪不断,「芊芊,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有一个孩子的,可是老天爷将她带走了,带走了……我想她,每一天都在想,晚上梦里都是她的哭声……她一定恨我……恨我没保护好她……」
万芊轻轻拍着苏又菱的背,无声安抚她,让她哭吧,哭出来或许能好过一点。
吃完饭回来的单立渊坐在病房门口,听着里面失心裂肺的哭声,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攥成拳,平静的眼底翻滚着浓烈的墨色。
站在轮椅后面的单傅瑾眉眼间也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之色,隽黑眼底裹挟着满满的愧疚和自责。
**
深夜
灯光下男人身影清冷黯然,点点星火在他指间明明灭灭,伴随着青白烟雾一起升腾的还有他身上安静散发出来的那份难过。
万芊远远的看了片刻,抬脚朝吸烟区走去,「光抽烟不用睡觉吗?」
单傅瑾看着离他四五步距离的万芊,灯光下,她身影单薄,眉眼温和雅致,「二伯二婶都睡了?」
「嗯。」
单傅瑾懒散的依靠在墙上,一手插在裤袋里,夹烟的那隻手抬起来,朝她招招手,「过来。」
万芊看了他一下,朝他走了两步,「上去休息吧,你看着很疲惫。」
单傅瑾长臂一伸,拉住万芊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扑进他怀里。
万芊正准备从他怀里起来,男人双手按在她腰上,嗓音染了一丝黯然,「让我抱一会儿。」
万芊静静的靠在他怀里没动。
片刻后,单傅瑾放开万芊,抽了两口指间的香烟,还有一半没抽,掐灭扔进了垃圾桶里,拉住万芊的手,「走,睡觉。」
两人睡在陆邵东的休息室里。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万芊久久无法入眠。
「睡不着?」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飘来。
「嗯。」万芊从单傅瑾怀里抬头,昏暗灯光下,男人五官硬朗,腮帮上冒着淡淡青色鬍渣,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你怎么也还没睡?」
单傅瑾低头,看着怀里眉眼雅致的妻子,隽黑眼底划过一丝柔情,「想事。」
「哦。」万芊也没问他想什么,重新窝进他怀里,「傅瑾。」
「嗯?」
「……今天熙儿出去见我了,她让我离开你,作为交换条件她会放了阳阳。」
单傅瑾眸色渐深,「瞿朝阳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知道熙儿不会放过阳阳的,告诉你,只会让你为难。」万芊在单傅瑾怀里动了动,之前以为他睡着了,怕吵醒他,一直没敢动,身子有些麻,转过身子,平躺在床上,「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就离开了,然后……熙儿就出车祸了……」
单傅瑾翻身压在万芊身上,「既然都睡不着,我们来做运动吧?」
他的眼睛很黑,但是没有那种想要时该有的光泽。
万芊抵住他的胸膛,「别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单傅瑾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静静凝视着身下神情复杂隐含了丝丝愧疚的女人,「你想说什么?」
「我……」万芊和单傅瑾深邃漆黑的眼睛对视,「……不知道。」
单傅瑾拉开万芊抵着他胸膛的双手,吻住她的唇,辗转吸允了几下又放开,「做吧,免得你胡思乱想,瞎揽责任,做后可以促进睡眠,好好睡一觉。」
万芊盯着单傅瑾疲惫的眉眼看了一瞬,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亲吻,抚摸,脱衣,交缠……
本来只是为了排遣彼此心中沉重的心事,做着做着感觉来了,便如火如荼起来。
一室旖旎,火热缠绵。
**
翌日下午
病床上的单熙儿动了动眼皮,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又菱握住单熙儿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熙儿……你总算醒了……」
「你是……谁?」
干涩沙哑的声音轻轻在病房里响起,却如一柄铁锤重重敲击在病房里其他人的心上。
苏又菱眼眸圆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