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五十块钱,女主人很高兴,便同意了。
两人立下字据,算是有了凭证。
等晚上沈城东回来,姜柔主动挽上他的胳膊,笑得特别甜。
沈城东见状,心生疑惑。
「家里有好事发生?」
姜柔点点头,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说道:「对,有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
接下来,她说出隔壁房子要卖,自己已交定金的消息,然后笑着问:「你说我聪不聪明?以后豆包和芒果就能有自己的房间了。」
六百块钱买间房不便宜,沈城东见她高兴,点头赞同道:「挺聪明,房子买得不亏。」
姜柔见他和自己想法一样,就更开心了。
第二天,夫妻俩来到隔壁,花六百块钱买下了它。房产手续在当天就办下来了,过程很顺利。
大杂院的邻居们听说姜柔花大价买了房子,都替她心疼钱。
「那房子也就值四五百块钱,你花六百买它,真是个冤大头。」
「可不是嘛,她那房子扔在那儿没人买,早晚得降价,你还是年龄太小沉不住气,太心急了。」
面对大家的质疑声,姜柔淡笑不语。
新房空荡荡的,她的钱匣子也空了。
为了把房子布置得像样些,趁休息时间,她和沈城东去了卖旧货的地方。
这里有旧鞋,旧衣服,旧家具比较少。最近一年,形势略有宽鬆,人们便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拿出来偷偷卖。
姜柔慢慢逛着,逛了一圈没相中一样东西,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有个声音在身后叫住了她。
她和沈城东闻声转过头,眼底儘是意外。
对方是钟放,真是很久没见了……
在他旁边还站着钟老太太。
老人看着她微笑,姜柔礼貌性走过去问好。
钟放用熟稔的语气问:「你们也来买旧货的?」
「嗯,是的。」姜柔很好奇,像他们这种不差钱的人,怎么也会来这里?
「你们呢?想买什么?」
钟放听了先是看一眼老太太,见对方没吱声,才回答,「我陪我奶找个首饰盒,可惜这里没有。」
首饰盒?
听到这三个字,姜柔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一些过往画面,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我能问问是什么样的首饰盒吗?」
这时,老人缓缓开口:「那是我当年的嫁妆,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后来不小心丢失,图案是花开富贵,我找了很多年没能找到,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说到最后,她眼神哀伤,语气中带有一丝哽咽。
「花开富贵么?」
见和心中猜想一样,姜柔感到一丝怪异。她暂时先把那抹怪异压下去,对老人说道:「真巧,我有个首饰盒是花开富贵,是我在废品站买到的,你们要不要看看?」
「真的?」老人眼前一亮,情绪变得很激动。
钟放也很惊讶,不想错过任何可能。「我们能现在跟你回去看看吗?」
「可以,咱们走吧。」
他们是开吉普车来的,姜柔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和沈城东骑车回去。
吉普车上,钟放怕奶奶失望,先打了预防针,「市面上花开富贵的首饰盒有很多种,奶,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老人点点头,说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
半个小时后。
四人来到二进大杂院,姜柔去里屋拿出[花开富贵]首饰盒,然后放到老人面前。
「您看是这个吗?」
钟老太太低头看去,只一眼,就认出了它。她颤巍巍地打开盒盖,右角有个小缺口,无比熟悉,那正是她年轻时候弄坏的。
「对,是它,真的是它!我终于找到它了!」
说着,她已热泪盈眶。
钟放不敢相信会这么巧,再次确认道:「奶,您看清楚,真是这个盒子?」
「不会错的,它化成灰我都能认的。」
姜柔看着这一切,有种真是如此的感觉。
如今,这首饰盒是属于她的,钟老太太抱住首饰盒,小心翼翼商量道:「姑娘,你能不能把这个首饰盒卖给我,多少钱都可以。」
买这首饰盒当初没花几个钱,姜柔摆摆手,大方说道:「我把它送给您吧,也算是物归原主。」
老人听后很感动,对她连声道谢。
等把他们送走后,看着桌子上没了首饰盒的头饰,姜柔打算哪天买个新的。
等把所有头饰收进抽屉里,她问向沈城东,「你说,为什么姜秋雨总能未卜先知呢?明明她没见过我的首饰盒,却知道它是钟老太太想找到的。」
沈城东轻轻蹙眉,同样想不通。
现如今,家里的存款全用于买房了,沈城东便向运输队提交了跑长途的申请。
不仅如此,他还会趁閒暇时间帮各大单位修车,赚点零花钱。有些汽车上的疑难杂症,只要找他就能修好,以至于每天都有人主动上门找他。
难得有这样的人才,队里更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听说姜柔花六百块钱买房,陈爱荷差点没气死。足足念叨她好几天才消停。
另一边。
林墨还在调查自己的身世,可他能力有限,根本查不到什么。
这天,从汽车厂下班走出厂门口,便看见林长平站在那里,脸色阴沉。